它散发着黑紫的光芒与扇子一起漂浮在半空中,不多时,扇子又落了下来,回到了白翎阳的手里。

    “翎阳,回头。”

    听到这话,白翎阳慢吞吞地转过了身体。

    玉泽渊面色淡泊却带着些许笑容,站在他的身后,手贴着他的手,偏着头看着他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皇城吗?!”

    一种熟悉的悸动再次出现,他不免得声音带着点埋怨和委屈。

    一想到黄宿仙待在玉泽渊的壳里,苏醒后对他置之不理,甚至还要把他捉起来杀了吃掉,那些彻夜照顾他的委屈就从心口出现堵塞的他难受。

    泽渊牵着白翎阳的手,摸了摸。

    又抬起另一只手消灭了那些黑气,转过身来亲了亲白翎阳发红的眼睛,眼中满满都是疼惜。

    “那个不是我,是国师黄宿仙,他变幻成了小蛇咬伤我后神魂进入了我的身体和我抢夺控制权,我被蛇毒毒伤严重,抵抗了七天却还被他钻了空子,我的神魂只能离开身体进入这玉佩中暂时修养。”

    他语气淡淡地描述完这几天的事情,似乎是在轻描淡写的讲着别人的事情。

    可白翎阳知道,说起来轻松的故事的正主实际是在丧命的边缘挣扎。

    白翎阳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这时他才发现玉泽渊的身上泛着淡淡一层极度漆黑的光芒。

    那黑暗之中蕴含着深邃不可视的力量,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爆炸,将这方圆万里统统吞掉。

    两人接触却是玉泽渊能够碰到他,而他不能摸到泽渊。

    白翎阳想要扑进那人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却扑了一场空。

    你是……灵魂?

    白翎阳止不住的心疼,腹诽道变成这副样子玉泽渊该是受了多少苦啊!

    “你如今怎么样,可有不适?”白翎阳急急忙忙地问道。

    泽渊亲亲他的唇角,他渴望和白翎阳接触,而不是像这样一般,宛如虚物一样。

    他脸颊靠着白翎阳,让白翎阳靠在自己身上。

    同时单手抚摸着白翎阳的后背,后颈,似乎是在安慰。

    在白翎阳看不到的方向,泽渊眼神中露出的是止不住的狠厉。

    黄宿仙占领他的身体后如何对白翎阳的,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但神魂受损,完全不能出来帮助白翎阳,现如今对黄宿仙他只想挫骨扬灰。

    不急,不急……他的阳阳怎么能受人欺负?

    轻轻呼出一口气,泽渊垂下眼,半响,又恢复成了一副冷淡的样子,丝毫不见那副马上要把人剥皮抽筋,打下十八层地狱的狠绝模样。

    泽渊轻声开口:“还有些伤口但问题不大,我多在扇穗中修养就好。”

    他低头头抵着白翎阳的额头道:“我现如今神魂还有不稳,暂时入玉佩接着修养,与你传密音交流,要保护好自己。”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注视着白翎阳的双眼,郑重其事地道:“你要是出了事情,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别的事情来,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嗯?”

    等到白翎阳点头答应,泽渊心念微动,连带着墨羽的黑影一起,钻入了扇穗上吊挂着的玉佩之中。

    黑气刚刚被玉泽渊打散得七零八落,黄宿仙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这是他自己的心头血,刚刚操纵被打断,自然得到了反噬。

    不过他看到了最后玉泽渊的身影。

    黄宿仙自忖道,想不到这玉泽渊竟然是跑到了玉佩上和白翎阳在一起,怪不得他在体内搜寻多次都找不到玉泽渊的灵魂。

    正好下一步就该一箭双雕,将他们二人通通抓住炼丹。

    想到这,黄宿仙又大笑了起来,立马掐诀念咒,离开了炼丹楼。

    白翎阳抓着扇子,知道玉泽渊现在就在自己身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终于踏实了许多。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锐利的破空声,一众人自天空中飞过。

    他抬头看去,只见领头的一名男子立在剑上,宽大的白袍随着风吹过在空中烈烈作响,剑身泛着寒光锐利逼人。

    一众人直直奔向尸山附近,男子才和众人一柄落下。

    白翎阳一瞅,嚯,熟人。

    此人剑眉星目,白袍爽朗清澈,正是几个月不见的蓬莱老人弟子徐子杰。

    徐子杰自飞剑上下来,回身衣摆在风吹下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长剑应声入鞘。

    他抬起头才看见立在尸海附近的白翎阳,眼中闪过一丝怔忪,随之而来的却是欣喜。

    当下几个轻点就飞身落在白翎阳身前。

    “翎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子杰打量了他几番,见白翎阳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白翎阳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但紧接着又皱起眉头将事情原委说了说道。

    “于阳国乱了,南海内有鲛人的传言已经散开,现如今大批船只已经朝南海过去,我想要回去提醒族人,思前想后最近的一条道路就是从这里直上蓬莱,从蓬莱回去,却不想遇见了如此浩大的水灾,便先帮着处理一些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