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渊语气平淡,然而白翎阳竟然从那话语间感受到了一丝悲凉。

    嗯?

    “傅川泽没有家,他从小失去家庭,后来进入了国家组织,在组织的扶持下出任城川集团董事长,明面上是商人,实际是在做更重要的国家的事情。”

    这是白翎阳没有想到的,傅川泽从来都没有说过……

    “后来在三十岁这一年的夏天,也就是这次行动里,傅川泽与韩景晟整个小队被妖异的恶鬼袭击,凡人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终年三十岁。”

    白翎阳愣住了。

    他还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火热的跳动,怎么,怎么能那么说……

    一听到那句‘终年三十岁’,他的心里就好痛苦。

    “这是原来的命运。”泽渊伸手捉起来白翎阳的手腕。

    那光洁的手腕上面原本纵横交错的疤痕几乎淡得看不到了。

    可白翎阳深知,当初的疤痕是有多么的深邃可怖。

    白翎阳突然有了一丝灵感,他求证一般的眼神望向泽渊,“难道……”

    泽渊点点头,在白翎阳的手腕上落下一吻,“你想的没错,这一世的白翎阳……”

    男人深吸一口气,仿佛让他开口的事情都让他无法承受。

    “这一世的白翎阳,先后父母双亡,同时被弟弟陷害进入精神病院,没想到后期又染上了毒|品,最终真的发病,自杀身亡。”

    泽渊深沉的目光落在白翎阳的手腕上,手指不知不觉地捏重了些。

    “……所以,我的到来是先还是后?”白翎阳不知所措的开口。

    现在他们还活着吗?

    他是这世界的本人吗,还是上一世的鲛人?还是星际时代的白翎阳?

    恍惚间白翎阳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那画面之中有霞光万丈的厚厚云层,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浓墨般的蓝天。

    有身着黑帝金色龙纹长袍的泽渊。

    还有……还有他。

    他正拿着白玉般的折扇,不耐烦地敲打着手心,说:“那冥帝小傻子凭什么取名泽澜,他是不是疯了!还送你这些破玩意儿,我这就给你都丢了去——”

    泽渊莞尔,“我未收他的东西。”

    但他没听进去,“我不管,还有那上官斐,这个小垃圾,还敢来给你递帖子邀你共赏什么花宴?我呸,仙界有什么花,有我神界好看?!”

    “你最好看。”那画面里的泽渊说,语气却破为可惜,“唔,想来他们是见我身上没有一丁点你的气息,所以才觉得我们……”

    感、情、不、和。

    泽渊虽然没说出这几个字,但白翎阳竟然奇迹般的读出了他心中所想!

    他怒道:“你等着,我送出的东西绝对是最好的,到时候我就昭告六界,你现在是我窝里的了,他们谁都别想沾染——”

    白翎阳又从画面中看到,自己在山林间,海洋里,湖泊之中,天上地下的到处找东西。

    他想找一块最好看的宝物,来给泽渊打造一个最适合他的礼物。

    ……

    白翎阳似乎懂了,每次在各个世界里都有一种深深的执着。

    他想找到最好看的东西。

    找到之后呢?

    ——是要送给最珍贵的人。

    似乎是有一生远古的钟声在白翎阳心中响彻,白翎阳顿时茅塞顿开,把好多事情想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而泽渊笑了笑,又一个吻压了下来,“凡事有先后,那只是凡事。毕竟你一旦降临,便是神迹。”

    “神迹可以改变任何事,莫要徒增烦恼。”

    两人均沉溺在了这个阔别多年的深吻之中。

    “我爱你,翎阳。”

    “唔,我也爱你。”

    ……

    后来,宫哲熙成了白翎阳的头号粉丝,额,或许是二号粉丝,毕竟头号粉丝是傅川泽。

    在泽渊与白翎阳在这个世界里游山玩水四处度假的时候,接到了龙付宇传来的消息。

    龙付宇说,龙文琴因为出任务去世了。

    白翎阳皱眉道:“这是因为我们改变了命运吗?”

    “不是。”泽渊语气淡淡的,“那是她命本子里的东西。”

    “我们能改吗?”白翎阳想到龙辰,他还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