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大门忽然敞开,顾泽渊墨衣广袖,仙姿玉貌,从外缓步入内。

    他身侧跟着一个看着比白翎阳年纪相仿的小少年。

    小少年正扎了一个飒爽的马尾,身着窄袖白底金纹衫,笑意盈盈英气逼人。

    白翎阳不着痕迹地瞥顾泽渊身侧的小少年一眼,随后顾泽渊就再次上前一步,先行站在了白翎阳的身侧。

    “师尊。”

    见到有外人来,齐灵和朱星焱起身行礼。

    不过白翎阳倒是懒洋洋的,眼皮子斜斜地抬起来:“师尊——”

    怕是紧接着下一句话就是‘这人哪里冒出来的啊?’

    齐灵差点笑出声,赶紧圆场好奇地问道:“这人是……”

    怎料这少年居然一下子就弯腰九十度行礼!

    明明是清脆的少年嗓子,偏偏说话跟一个字一个坑似的强劲,“剑宗弟子薛白染!见过几位道友!”

    三人见薛白染行如此大礼纷纷面面相觑。

    白翎阳也惊呆了,这小兄如此耿直???

    白翎阳今天也穿了个月牙白对襟长衫,和对面的薛白染对着站着,俩人完全不是一个气质。

    那薛白染看着就是耿直小木头,白翎阳漫不经心摇着折扇就像个纨绔子弟。

    白翎阳闲闲开口:“剑宗的道友不是离此地甚远,怎么会千里迢迢来到天一宗呢?”

    薛白染年纪虽小,但行为做事极为老派,说的话一张一闭,都是我剑宗如何如何。

    几人听了一会后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剑宗为崇元界四大门派之一,位于崇元界内正西,凤城的位置。

    在其不远正也有所谓非魔非道的合欢宗,剑宗在那也有些镇压合欢宗的意味。

    但数日前凤城突然刮起妖风,这定是邪魔作祟。

    原本剑宗长老们都出去击杀妖物,却不像合欢宗趁宗门空虚无法镇住它、

    一时间抓了不少凤城内的男女前去采补,落井下石其心可诛。

    正巧薛白染正因为被外派游离免遭一难,但听闻剑宗出事,权衡利弊下主动找了天一宗寻求帮助。

    众天一宗长老商议后,顾泽渊主动站出要去一趟凤城。

    因此才有了如今的二人前后脚踏入青衍峰主殿的局面。

    哦,原来是个来求救的。

    白翎阳这就没有什么意见了。

    “前有妖物兴风作浪,后有合欢宗落井下石……”白翎阳拧了眉目,这局势实在不好。

    顾泽渊忽而沉声说道,“召集你们三个人前来,就是为了前去凤城助力剑宗,顾青林和白靖飞被我安排镇守青衍峰,武宣也留下来帮助他们,你们三人就跟随薛白染和我一同去往凤城便是。”

    几人应声后,薛白染又要跪下,拱手高声喊到,“天下谁人不知龙泽尊主一出手定能战无不胜,谢龙泽尊主!!谢过几位道友!”

    这一番话说得慷锵有力,震耳欲聋。

    白翎阳简直要被吼晕了。

    朱星焱和齐灵赶紧七手八脚地扶薛白染起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

    怕他再开口就要跪地上。

    白翎阳眼睛缺眨了眨,顾泽渊答应了?

    这么简单?

    他心中觉得有些古怪,顾泽渊怎会这样就答应去凤城了,虽然是积攒功德的好事一桩……但……似乎不太符合泽渊的行事风格。

    两日后凤城外。

    已然是四月了,天一宗所在处处草长莺飞,但凤城内外隔着数百里往那里看就是乌漆麻黑的一片混沌,对比之下不堪入目。

    剑宗本门就在凤城最中心,剑宗长老们击杀形成风暴的妖物还没有回归,只有一盏盏点燃的魂灯说明着他们还活着。

    但烛火摇曳几番,就像要熄灭了一般,脆不可言。

    白翎阳他们御剑飞来,远远在高空上见到凤城就如同身处风暴中心一般,周围的风都是螺旋状把整个凤城包裹了起来。

    眼下这里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了。

    几人对视一眼后,直接御剑入内。

    说来也奇怪,外面见凤城一片漆黑,里面却是接近黄昏的颜色。

    天空类似残血,街道上无一行人。

    想来是敢出门人的都被合欢宗掳走了,剩下的人们全天紧闭门扉,人人自危。

    白翎阳鼻尖微微嗅了嗅。

    总感觉,这里头有很讨人厌令人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