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故看了看床对面的桌子,道:“想吃,橘子。”

    她躺了一天,实在想起来走一走。

    楚青翘把人安置好,自己从桌上拿了几个橘子,坐在凳子上给她剥橘子。

    谢云故看着她,问道:“刚才有人过来麽?”

    “有……”楚青翘顿了一顿,道,“是苏名里,来看你的。”

    “苏名里。”谢云故思量了片刻,道,“乔岚说她是你喜欢的人。”

    “乔岚不是我,不会知道我的想法。”楚青翘把橘子递给她,道,“苏名里一个人在这个圈子打拼,我从前觉得这样的人,无依无靠的有些不容易,所以格外注意一些,与她所有的交往都是你看到的,再没有别的,我待她与你不同。”

    橘子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病房,驱散了原本的消毒水味儿。

    谢云故看她这么一本正经的解释,不由地笑了笑道:“没有关系的,我不会生气。”

    楚青翘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她不会如此无理取闹。

    楚青翘道:“可我想告诉你,你不是说坦诚相对麽。从前和那个人的结婚的时候,我想过苏名里这样的人比她更适合做妻子。仅此而已。”

    楚青翘把最后一个橘子剥完,放在她手上。

    谢云故把其中一瓣递到她嘴边。

    楚青翘愣了愣,张嘴吃了下去。橘子很甜,带着微微的酸味儿。

    “节目组那里怎么样了。”谢云故问了一句。

    “原因还在排查,乔岚说这事在网上的影响不小,这段节目时间要延迟了,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播出来。”楚青翘擦了擦手,从桌上拿起手机,给谢云故看了一眼消息。

    谢云故道:“游戏是最后录制的,如果裁去我的部分应该还是可以播的。”

    “你不介意麽?”楚青翘问她。

    谢云故道:“只有这一个环节,我没有必要介意。这么多人一起录制的节目,只因为我就延迟甚至不能做出来,倒是我的不是。”

    她把袖子拉了拉,原本淤青很重的地方,已经没了痕迹。

    “这么快……”

    “我说过,没事的。”她心下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楚青翘看了她良久,道:“我听剧组的人说之前陈熙掉下来,还是你接住的,这次怎麽会如此不小心。”

    谢云故闻言,静了一静,她把袖子放下来,道:“我听到那东西要断开,可是有摄像机架着,不能施展,上次的摄像机没有开着,这次是开着的。还有……我觉得从上头落下来,可能会遂了一些人的心意,我想知道这个人之后的计划。”

    “你,感觉到了?”楚青翘问她。

    谢云故道:“是,陈熙说所有的设备都是提前两天排查好的。”

    所以绝对不可能是节目组的过失。

    楚青翘沉默了一会儿,给刘警官打了个电话。

    警方那边安排好,就是静静等着,刘警官的脑海中已经有一场大戏。

    楚青翘继续在病房里照顾谢云故。

    谢云故的伤好的异常快,对外放出的消息要慢上许多。

    乔岚时不时来看看,给俩人送点糕点和热乎的饭。

    每天夜里,楚青翘都窝在病房的另一张床上,衣裳也不会脱。谢云故有什么动静,她醒来时也方便。

    楚青翘和谢云故往老家打了电话,汇报了伤势。谢母心疼的不得了,本来打算过来,又被两人劝住,只能往桐城寄了些东西。

    过了不少天,楚青翘才放心让谢云故下床。

    谢云故实在是闷坏了,却也只能隔着窗户往外看天上的云。

    病房的门被打开,乔岚领着人进来:“云故,你看谁来了。”

    谢云故回眸,站在门口的是江清月和夏纭。

    “你们……”

    “前几天怕你不愿意见人,今天看到山海放出的消息才敢过来。”江清月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乔岚给俩人搬了凳子。

    谢云故坐在床边看着她们,脸上带了些笑意。

    “精神状态不错。”江清月道了一句。

    谢云故道:“没什麽大事。”

    她如是说,额角却还留着些痕迹。

    江清月看着她道:“张导把你电影的活动都暂停了,陈熙也没去,所有的活动现在是苏名里和何清城在撑着。”

    “有人在就好,告诉张导我不是故意的。”

    “这事不怪你。”江清月垂了垂眼眸,道,“我看到有警方的人介入了,事情应该不止是意外这麽简单。”

    “现在在等消息。”谢云故叹了一声。

    江清月道:“那就好好休息吧,好了也别太快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