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到处都是泥块,立刻大叫起来:“太恶心了,我的美丽怎能被凡尘玷污。”

    首先,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花光了大部分的钱,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再然后,用剩下的钱,去洗了个澡,洗得全身白白干净的。

    换上干净的新衣服,他悠然而自信的走在街上。

    连神仙都挡不住他的魅力,何况是区区凡人。

    勾陈跟鬼魂似的游荡到一个小区外,站在一棵枯萎的树下。

    他微微一笑,就当真连寒冷的初冬都挡不住这般充满阳光的笑容。

    他叉腿靠住树,神情悠然自得,保持放电的双眼深邃的电击了一位路过的少妇,情不自禁的脸上微红,走过来问:“你……你是等人吗?”

    勾陈凝视着少妇的脸庞,幽幽一叹:“一段千年修来的缘,我等到了。”

    少妇脸红了,还有一点醉了。

    半会儿后,勾陈出现在此少妇家中。

    少妇浑然忘了丈夫,在乒乓一阵瞎搞之后,和勾陈一道儿吃起晚饭来了。

    也就是这时,钥匙开门的声音传进来。

    少妇脸色大变,终于想去自己是有丈夫的人。

    疲惫的丈夫走来进,就亲眼看见自己的爱妻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一个超级大帅哥,他的心沉向深渊,仿佛看见脑袋上的头发变得绿油油:“他是谁?”

    “他……他是表弟。”少妇惨白的怯生生道:“你信不信。”

    勾陈微笑,施展放电大法,区区人类怎会挡得住他勾陈的魅力:“小生勾……”

    丈夫暴跳如雷,抓住勾陈一阵暴打:“我叫你狗日的勾搭我老婆……”

    “啊,啊,啊……”

    一阵阵惨叫声传开,分外凄凉。

    勾陈伤感,为什么男人总是无法领会他的魅力呢。一边想着,一边喷洒鼻血,眼窝绿绿的抱头鼠窜。

    这不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不一会儿,勾陈在下面摆了一会造型,很快就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兴奋的把他带回家。

    然后……

    半小时,少女的父母回家。小区里再度传出惊天动地的哀嚎声……

    勾陈再次抱头鼠窜,没头没脑的窜进黑巷中,惊魂未定时。

    一支雪亮的小刀就跟《这个杀手不太冷》中的里昂似的,悄悄的把小刀摆在他脖子上,伴着一个紧张的声音。

    “哥们,抢……抢劫。”

    勾陈崩溃了,人间太危险了。勾勾荷包,拍拍衣服:“我比你穷。”

    这贼大约是刚干这行不久,失望的眼神让勾陈觉得没贡献太惭愧了。

    劫匪懊恼不已,手一直在哆嗦,脸是苍白的。生怕第一次干这行,就这么失败。又想起贼不走空的说法,他壮住胆子低声颤道:“脱衣服!”

    勾陈暴跳如雷,妈的,人间太堕落了,连男人都敢叫男人脱衣服。他从没有这样痛恨过自己的魅力。

    以他的身体素质,自然还是远胜劫匪,反手啪的一下将劫匪打趴下:“我也抢劫。”

    这两人大约是一般无二的穷,穷得就摸出这么一个钢蹦。

    勾陈痛心疾首:“你太令我失望了,身为劫匪,居然只有一个钢蹦在身,试问你的职业道德何在。”

    劫匪崩溃了,声泪俱下:“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多带钱。”

    等到勾陈走了,劫匪才回过神来,他有毛病呀,下次多带钱给人家劫呀。

    劫匪发誓下次再也不干这样的事了,他大约是这个城市有史以来第一位劫人反被劫,还被鄙夷的劫匪。无形中,勾陈挽救了一位失足青年。

    勾陈第一次尝到露宿街头的滋味。

    冬天又是这么的冷,勾陈一直怀疑自己下一秒就可能被冻死。不过,比这更残酷的是,他的身体素质是这么的出色,就是把他冻坏了也冻不死他。

    在这么一个天寒地冻的晚上,他不止一次想起张星君的提议。

    天越冷,他就越是觉得,其实答应也没什么所谓。

    当天亮以后,勾陈在街上严肃无比的照了照自己的模样,他气得差点吐血。

    反光中的勾陈,看起来蓬头垢面跟乞丐似的。

    他痛苦了,比起自己是不是露宿街头,是不是饿肚子,容貌才是他关心的一切。可他的容貌,却被污秽遮蔽了,他的绝代风华,全然变成了乞丐风情。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正如他的喃喃自语:“有什么理由让我这样魅力无法无天的人被迫敛去所有魅力呢。”

    神仙嘛,不会人间的谋生技巧,那是再合理再科学不过了。

    只不过,对自恋成狂的勾陈来说,容貌被污染,比死还要恐怖。

    毫无疑问,他不是张星君那样一根肠子通到脚底板的倔驴,能屈能伸。不过,他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向老对头低头。

    “就冲我英俊得惊天动地的相貌,答应了,其实也没什么。”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肚子哐哐响,就剩满肚子生水晃荡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