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离很快就沉稳下来,尊敬的凝望儒雅老人:“您是?”

    林离这一用上尊称,更有弯腰行礼的动作。老者却是慌忙躲开,连声道:“不敢!”

    老者看了唯一的外人张小飞一眼,缓缓道:“我是费一夕。”

    林离注意到老者的目光,笑道:“没关系,小飞哥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是我的干哥哥,我能知道的,他都可以知道。”

    老者凝视张小飞半晌,观面相确判断他的性情和品行,才慎重的弯腰冲林离行礼!

    “费一夕见过小师祖,请小师祖原谅一夕昨天未能前来。”

    张小飞失态的张大嘴,指指费一夕,再指指林离,嘴巴蠕动半天,竟是沙哑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直一个劲的吆喝,这可是那个名满天下的费一夕呀,怎么也成了他这位干弟弟的晚辈了。

    第一百五十章 先打再说

    费一夕是何等人?

    林离对于这位“晚辈”是两眼一抹黑。

    张小飞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费一夕实在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说得明白的。早在八九十年代,就在国务院政策研究室呆过,曾为中央领导人所倚重,为无数中央政策献上心血。

    费一夕俨然正是以学者身份成为中央智囊的典型,在不少智囊机构都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之所以最近十多年来,费一夕的名字越来越少见,也是因为他的年纪大了,逐渐从智囊机构中半退隐下来。

    即便如此,费一夕仍然在社科院担当着重要职务,仍然对中央决策保持一定的影响力。

    费一夕不单单只是中央重要智囊,还曾陆续在各大院校任职。真传弟子是没几个,不敢说是桃李满天下,但的确有许多官员都曾上过他的课。

    当然,费一夕到底不是名震天下的高官,官场中一般知道他的都不会太多,何况普通人。

    张小飞之所以对这位费一夕的过去如此了解,因为他老子就曾上过费一夕的课。

    这么一位大人物,却向林离行礼,还得尊称林离一句小师祖。

    张小飞脑子不够用了,晕忽忽的冲费一夕行个徒孙应有的礼:“费老,您好,我父亲张敬道曾是您的学生。”

    “我记得敬道,他更适合做学问,不该为官。”费一夕笑了。

    不对。张小飞怒视林离,他是费一夕的徒孙,那岂不是说他是林离徒孙的徒孙了?

    林离给莫名其妙瞪了几眼,连忙冲费一夕道:“费老,不必这样,我会心里不安的。”

    “礼不可废。”费一夕不和林离争执这一点,笑笑就当过去了。

    得知林离和张小飞先前在思索的事,费一夕洒笑:“这还不简单,必定是蒋西川授意而为。”

    有费一夕提醒,林离和张小飞辗转思索,恍然大悟:“这只老狐狸,一边想探底细,一边想看吕老和章老的支持到底有多大,还把主动权交出来,了不起。”

    费一夕冲林离一笑:“蒋西川谨慎而又洁身自好,中央非若有心用他,就不会把他摆在京城这个位置了。如果他有意,不妨交一交朋友。”

    朋友?京城的政法委书记交朋友?

    这话还就真只有费一夕说得这么轻松自在。

    这是一个危险的话题,林离和张小飞将话题转回来。

    顾宗宪既然是顾火皋的儿子,谋害林离的事,显然就不再是一件简单的案子了。

    只要把鉴天观给牵涉进来,就不再简单了。

    张小飞想起昨晚林离的惨状,恶从胆边生:“妈的,鉴天观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整天介是闲得没事干找人麻烦。”

    费一夕没开口,向朱红子招手:“红子,你进来说说你的看法。”

    不论怎么说,朱红子都是下一代观主,是着力栽培的对象。

    朱红子恭敬的行礼,显是早有腹稿,平静道:“此事关键在于,顾宗宪谋害小师祖之举,是否得了鉴天观的授意和默许。”

    费一夕颌首一笑:“红子,你莫要给你师父心平气和的假象所迷惑。当年你师父火气向来是不小,也是近些年得了道,才静下心来琢磨天意。”

    林离和张小飞吃惊的看着朱红子,这位当初落魄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会光这么一句就足够看出这朱红子其实眼光挺毒的。

    费一夕闭目温婉道:“红子,我跟你说一件往事。是那个动乱年代的事了,一个观门趁大乱而起,欲夺本观三千法门。你师父一怒追杀万里,深入埋伏浴血,拼住重伤亦屠尽其满门上下。”

    “君子之怒,其势不动如山,一动便是雷霆之火,灰飞湮灭!”

    朱红子苦苦思索这番话的意思。

    费一夕笑望林离:“不知小师祖是怎么看的?”

    林离倒是隐约琢磨到什么,依住本性,脱口而出:“没什么好说的,打到他们无话可说。”

    费一夕笑道:“听到了,红子,你缺的便是你小师祖这般强势,眼界自然便有限。”

    “此事关键不在顾宗宪不在任何。是打是谈,只在本观心意。”

    林离潜意识里其实极是强势,这顺口一说只是他本来就是这么想这么打算的,谁知居然说了个正着。

    这仔细一想,可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