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离摆摆手释然道:“算了,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算是重新认识了一下,也挺好的。”

    嘴巴上是这么说,别说林离心肠有多软,就是圣人。对于这个陷害他的人,只要揪出来,他绝对不会有半丝半毫的心软。

    罗小磊和陈俊是真的变了,其实他们本性也不坏。想一想,甚至多少还有些感激林离,如果不是常挨林离的揍,指不定就滑到什么深渊了呢。

    不说别的,光是改变以前的混帐脾气以后,就逐渐融入班级集体当中,这又是另一番的滋味了。换做混帐的时候,怕他敬他巴结他,但肯定没人把他们当朋友。

    说起来这些年,他们也的确是帮了许多没考上大学的老同学,找工作呀之类的,总是不遗余力。

    尤其是帮桂老师这件事,是最得林离欣慰和改变态度的。

    桂老师一辈子全身心投入在学生身上,只要是她教过的学生,没有一个不尊敬她的——曾经她的一个学生走了歪路,最后抢劫杀人。

    那学生在被枪毙前,唯一的要求就是看看桂老师。

    就是因为桂老师一辈子感情全投入给学生了,家庭其实并不算很好。也是罗小磊和陈俊帮桂老师的孩子找了工作,帮桂老师争取住房,争取很多东西。

    揭了原来的芥蒂,老同学们这一晚尽情享受。

    王香云偷偷把林离给拽到一旁去,跟林离说了一件事:“你是不是觉得冯媛媛倒追你,只是为了跟纪从从别苗头?听说她是真的喜欢你。你这次要是不帮她,我看不起你。”

    “我帮,我帮还不行吗。”林离无奈,人活一世肯定有无数却不开的人情呀。

    钱登庆是铁青着脸回家的,一路都在肚里大骂没有骨气没有坚持的罗小磊和陈俊。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轻易抹去。他甚至忘不了,高中两年,给林离揍了足足十七次。

    罗小磊和陈俊当着他的面商量过,教训林离一顿,消消恶气再跟林离做朋友。

    他冷笑,做朋友?想都别想。

    赶回家里,他老子还没有回来,肯定又在外面花天酒地了。

    一个人烦躁的在屋里等了半天,摔烂了几件物品,才终于把他老子等回来。

    他老子一进屋就放声得意大笑:“哈哈哈,他姓冯的也有今天。当年你不是在酒桌上冲我甩脸子吗,老子记着你。”

    看见儿子,钱进喜大笑:“登庆,你老子我要结婚了,你要有新妈了。”

    “爸,我跟你说一件事!”钱登庆先是一愣,立刻拽住他老子,认真的把今天的事一说。

    说起林离的名字,钱进喜就想起来了:“是不是以前在学校常打你那个,你要不弄死他,你就不配做我儿子。”

    等说起无为观三个字,钱进喜一身的醉意荡然无存,惊出一身冷汗。

    飞快的去抹了把脸,醒醒酒才跑回来重新问明白。钱进喜浑身一凉,脸色苍白的跌在软绵绵的沙发中,一丝气力都提不起来。

    尽管东湖是无为观大本营,可知晓无为观存在的其实也不多。钱进喜不但知晓,还比许多人更清楚无为观的影响力和实力。

    别的不说,每一届市委书记,从来都避不开无为观的影响力。

    不但如此,无为观还直接或间接的在东湖本地拥有大量产业。

    从政治经济文化甚至宗教等等,全都存在着无为观庞大的影响力。是的,东湖就是无为观的大本营,怎么会不用心经营。

    最重要的是,他背靠三清观,无为观是三清观都无比忌惮的对象。

    光是三清观就拥有无比庞大的势力了,钱进喜甚至只是三清观外围发展的势力。说得再简单一点,他要不是东湖人,三清观又正好需要一枚棋子在本地探无为观的消息,压根本就看不上他。

    两次经验,令他知晓了三清观的势力之大。一次是三清观带他去北海参加一个酒会,参与酒会的,个个都是亿万富豪级别以上,甚至还有百亿富豪。

    还有一次是三清观观主的大寿。那次他亲自去了,看见的是源源不断的,来自各大富豪和高官的贺礼。

    光是这两次就足够他震撼了,事实上,要不是三清观的暗中帮助,他的事业也不会发展得那么快。从原来窝在思冲的小富翁,摇身一变在短短十年里,就成为东湖首屈一指的富豪。

    能被三清观忌惮的无为观,又有多大的势力?

    他知道的不是很多,甚至很浅薄,但足够他胆战心惊了。

    一耳光把钱登庆抽得满地找金条,他坐不住了,转了几圈。想起三清观前几天来人,含糊其词的下了思冲,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号码。

    没有三清观的支持,他是没资格跟无为观斗争的。

    他把这边的事一说,三清观那边的人首先注意到的,居然不是无为观,而是一个原本在他眼里绝不起眼的人!

    “林离?林离正在东湖?很好,给我打听他的消息,我们立刻回东湖。”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无耻之尤

    冯爸爸和冯妈妈很担忧女儿,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关在屋里始终不肯出来。

    “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决定……”冯妈妈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冯爸爸痛苦的摇摇头,这些年他的生意江河日下。欠银行的大笔贷款逐一到期,偏偏命门还给人掐住。

    要是不服软,冯家就只有破产这一条路了。

    闺房里,冯媛媛怔怔凝望着墙上画框中的油画。

    画中的女孩,正是几年前她青春洋溢的模样。画不是很好,甚至画得不是很像她。画中女生只有眼神中流转的魅惑神采像她,是这么的生动。

    是林离为她画的。

    几年前,林离替纪从从画了一幅画像,她也纠缠逼着林离为她画了这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