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下第一善战的无为观的大本营发作霸道脾气,无异于找死。

    三清观作风再霸道,也不会瞎得到处甩脸子。连这点都掂量不清,那就是活该去死。

    他们要真敢在东湖撒野,无为观就敢杀到他们的总部去大开杀戒。

    所以,就在钱进喜满怀期待的等待三清观大师们为他做主的时候,他等来的是一盆兜头泼下的冰水。

    冲无子是用相当无所谓的口气这么说的:“你有毛病,闲着没事干招惹无为观做什么。完了就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冲象子在一旁沉吟:“看来,我们要重新挑一人来盯住无为观了。”

    钱进喜骨头都凉了,原来在三清观的眼里,他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盯着无为观呀。

    他以为自己在东湖是号人物,这会儿才绝望的发现,原来在许多人眼里,他压根本连跟葱都算不上。

    孙少希满腔怒火:“就这么给压下去,我不甘心。”

    “这是东湖,你还想怎么样。”冲无子冷冷看天:“好好做好手上的事,要不了多久,就会和他们碰上一碰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辰申子死了

    新家在林妈妈的精心和琐碎操办下,布置得七七八八了。

    基本就剩下最后一个步骤,回思冲搬东西,彻底离开那个筒子楼。

    至于钱进喜,林离是没有再过问。以无为观的实力,又在东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简直就可以找栋楼跟饺子下锅似的往下跳了。

    冯媛媛倒是来电几次,想约林离出去。

    奈何林离这一次是铁了心不想招惹她,重要是他一直觉得冯媛媛是为了和纪从从别苗头才追他,对这行为他没什么好感。

    林离一家三口赶回思冲搬东西的时候,也不晓得林卫人是从哪儿得了消息,飞一般的赶来,满脸堆笑。

    林爸爸和林妈妈是好人,心胸豁达,积年怨气本来就散了许多。在这样热情如火的攻势中,难免有些动摇。

    奈何林离丝毫不领情,绝然没有好脸色给这位三伯。

    坦白说,林离实在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委实是前些年里,林家人做得太过分了。

    人家先不把他们当成亲人,他们又何苦非要凑着脸去自找没趣。人没这么贱,没这么窝囊的。

    邻居们诡异的在一旁探头探脑,对这位县长大人,其实真谈不上多少尊敬——老实说,思冲是一个传统比较妖冶的地方。

    多年来每一任县长都是本地人,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呀。甭管谁是县长,总之,要贪得神不知鬼不觉也没所谓,要腐败也没关系,可丫要是不办人事,甭管是县长还是啥,走在大街上,照样人人吐你一脸口水。

    邻居们的小话,林离三口自然没放在眼里。这会儿,怨气都消散了许多,马上又要搬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也有邻居垂涎着脸凑过来说话,多数都是平常还算有点来往的,林爸爸和林妈妈也不好甩脸,又多少存了儿子出息了,怎么着也得显摆的想法,也就三句两句的说了起来。

    等邻居们知道林离是真的在北海和别人一起做生意发达了,众人都是哇哇的满脸羡慕,一时间说什么赞美的都有,比如说打小就看出林离有慧根……

    林离想,我靠,我又不是要去做和尚。

    还有,他怎么记得他揍这邻居家的小鬼时,这邻居是说他迟早要给严打。

    爸妈扬眉吐气一次,林离也没在乎。反正林爸爸和林妈妈说的无非就是删减过无数次的故事版本,基本上在他们的演绎下,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荡气回肠的打工少年的,正面的励志故事。

    林爸爸还是比较矜持的,主要是林妈妈炫耀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眉飞色舞,巴不得直接开口说老娘的儿子就是出息了。

    林卫人看准林离不吃这套,眼巴巴的看着林爸爸:“四弟,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呀,二哥打坏人,我考上大学,全凑在一块。家里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全亏了你说成绩不如我,干脆不念了,把钱腾给我和二哥。老四,要不是你,我哪有今天呢,你说是不是。”

    林离走过,冷笑:“我还以为二伯和三伯早就忘了呢。”

    不管他多不爽,嘴巴上的该喊的还是得喊,不然他老子铁定两巴掌抽翻他。传统就是传统。

    林爸爸比较厚道,摇头:“那次要谢,谢大姐。为了帮你们,大姐当年都变卖了所有的家产。”

    “哦,还有这回事?”林离在一旁不阴不阳:“我怎么听说当年大姑求某些人给大表姐弄份好工作,某些人摆了半天的架子呢。”

    “我爸和大姑是委屈贡献了自己,就是有些人选择性失忆,还总说大姑和我爸没出息。是没出息呀,机会全让给有些人了。”

    “说什么呢!”林爸爸大声呵斥:“信不信我老大耳刮。”

    林离这话已经不光是暗指二伯和三伯了,还指向了他的爷爷。

    一个极不公平,极封建的老头子。看见林爸爸就没有好脸色,总是说林爸爸是一家六子女当中最没出息的。看着当官的二伯和三伯等人,却总是笑呵呵的。这态度上的差别,任谁都不敢相信林爸爸和老头子是亲生父子。

    反正林离自打出世,就没在老爷子那儿得到过任何的好脸色。林离都怀疑他老子到底是不是老爷子亲生的,或者是拣来的了。

    有偏心的,没见过偏心到这份上的。

    他一直都相信,二伯三伯的态度,是给老爷子熏陶出来的。

    林离走开了,林爸爸才无奈的对林卫人说:“三哥,小离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我说不动他。再说,他也帮不了你。”

    “帮得了,肯定帮得了。”林卫人暗骂不已,葛市长都暗示得这么清楚了,他要还不明白就太蠢了:“老四,你就跟小离说说,他最听你的话了,只要你一句话,他肯定会办。”

    “哥哥我的代县长这个代字,能不能摘了,就靠你了。怎么说,我们都是亲兄弟不是,我做了县长,也能照顾爸妈和兄弟姐妹,林家脸上也有光。要是摘不下,外头还不晓得怎么说我们林家呢。”

    林爸爸无语半天,心想这么多年来,林家又有多少人真得了照顾过。

    说起来,二哥林卫国做过东湖市政府的副秘书长,这会儿就在政协养老呢。三哥林卫人又是县长了,在思冲也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可脸上有光这件事,好象跟林离一家三口沾不上关系。

    不过,到底是同胞兄弟,血浓于水也不是干话一句。林卫人这么哀求了,林爸爸叹了口气:“我试试跟小离说说,我不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