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立场来看,梅中源肯定在两者间倾向三清一些,可也不会把京鉴天往死里得罪。”

    朱红子若有所思:“梅中源是因为沈青河插手才动,他的底线是绝计不给沈青河进北海。”

    昆瞎子大笑:“看,只要梅中源坚持,联手还是行得通的。”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

    多人替他筹谋,自然不着紧。

    林离沉静端详半会:“别看我,联手我是有点心理不痛快,可也不是过不去。现在嘛,我觉着还不是时候提这件事。”

    面对这层次的斗争,他也很是挠头。

    没奈何呀,三方人马全都是在暗中无形的过招,根本轮不到面对面的斗争。

    这么一来,他的气运图暂时就没了用武之地,这多少有些尴尬。

    气运图到目前为止,只开启了对人不对事的功能,这好象挺难应付眼下局势。

    就算他能和沈青河梅中源面对面,就算把他们的气运给逆改,到底有多大的影响也没准——人家又不是打算亲自来做北海市长。

    人家派系里头能接任北海市长的,约莫也不会只有这么一两个。他林离总不能到处溜达着强求见面,强改人家的气运吧。

    他突的心中一热,或许还有走偏门的法子。

    想尽一切法子凑气运“交易额”,顺利开启事业运——知道了妖怪的真相,林离大抵也就猜着那时时多出来的神奇气运是从何处来了。

    去国外追杀想虎的那帮子大妖?

    还是在国内搜索积年老妖来杀?

    要想短时间内开启事业运,只有这么个仓促的法子了。

    他叹气,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爱偷懒的人。

    眼下跟他一块的人已经是不知不觉的聚集了很多,他更加是没法子偷懒。说起来,也不见得是他主动要走这么一条路,大抵也有一些顶着头皮硬上的味道。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琢磨。

    倒是猛的给他想起了一件事:“陆云霄那狗东西跟幽灵似的,哪儿热闹往哪儿蹿,指不定这次也会冒出头来。”

    靠,老板,你的思路也忒天马行空了。

    只有昆瞎子拍案叫绝:“老板,你这是好主意。实在不行的时候,想法子把陆云霄这家伙给拽进来,这厮没准有什么能耐,到时把水给搅浑了。只要咱有准备,还怕捞不着大鱼。”

    昆瞎子的思路才是真的天马行空,林离就起了个头,这厮几乎就全想到了。

    “不过,首要还是信息,咱得知道他们打算怎么着呀,不然两眼一抹黑,谁都干不了事。”

    叹了口气,林离走到一旁去,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给章中津拨了电话。

    章中津还爽快,答应跟他老子提一提,至于有什么效果,他不保证。

    过了好一会,章中津回电,只说了一句:“老头子说了,只此一次,此后两清。”

    说白了,章老还真不想插手这挡子事。架不住欠林离一个人情,上次在京城出事,他又没帮上忙。这一次,就索性当是一次性两清了。

    朝中有人好做官呀。

    不说做官好不好,起码面对这层次的斗争,才能保证信息呢。

    有些信息,费一夕方便打听,有些却是不方便。

    东湖,无为观。

    湖光山色迷人。

    苟退子和吕老难得兴致大发,居然神气活现的泛住小舟在湖上溜,还钓鱼呢。

    真拿这俩老头没言语。

    两个身穿蓑衣的老头在细雨中钓鱼,这画面有点滑稽。

    安静了半天,吕老这呆不住的老头忍不住笑:“小离这次怕是要惹麻烦了,嘿嘿嘿嘿。”

    “鱼都给你奸诈的笑声吓跑了。”苟退子慢条斯理的顺顺鱼线,端过煮着的热茶自管自的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小师祖这条路不好走啊。”

    “你就不怕你家小师祖走了和京鉴天一样的路,京鉴天是铁定要栽在这上面的。”吕老幸灾乐祸:“人在做,天在看,京鉴天能不能留一口气,就全看做得出不出格了。”

    苟退子微笑:“你知道这不是同一条路,京鉴天走的是死路,小师祖的路似死实活呀。”

    “嘿,就怕你们这种故作高深的脸。”吕老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把湖水都震得荡漾起来。

    “我老头就特好奇,小离怎么跟梅中源和沈青河斗,连个通声气的人都没有。”

    “嗯,不对,小章说不定要还这个人情。估摸也就这一次了,往后,他是别想再从小章那儿拿什么了。”

    “我说,你这么钓鱼有鬼才上勾呢,你真以为自个是姜太公呀。”

    苟退子淡然微笑,他的鱼钩足足离水三寸呢。

    “愿者上勾嘛。”

    吕老郁闷,把鱼杆一扔:“合辙我成了鱼,你这是想刺激我呢。”

    鱼钩悠然的摆荡,似带着一点独特的魔力。

    一尾足有一尺长的鱼跃出湖面咬住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