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要间接的替他壮大实力。”抱日子笑了笑:“他力保我们,他越强,我们就越安全。”

    抱扬子心中一动,吃惊不已:“你是说……”

    “不错,除了本观的政坛关系,其他的全都可以移交给他。”抱日子微笑:“我看准林离这个人心软念旧,连妖怪都肯收留。只要把我们拥有的全给他,他一定会尽最大的能量来保护我们。”

    抱扬子动容不已,抱日子不愧天生就有一种做大事的气质和眼光,哪怕是败亡之际,出手仍然是大手笔。

    “还有一件事,记住,松涛观对本观做的,几十年后再报仇也不迟。”

    抱日子起身,深深向辰风子鞠躬:“大师伯,将来你就是本观最强的武力了,保护本观,以及保护本观弟子的修炼,就全靠你了。”

    辰风子用力点点头。

    毫无疑问,目前摆在京鉴天眼前,最难的就是怎么从上边的手里逃生。

    抱日子却浑然像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事,容颜焕发,竟在这会儿,找着了另一种做观主的全新滋味,更加振奋更加有力的滋味。

    他琢磨一会,轻声道:“我以前所宣扬的理念,在本观已是深入人心。”

    “恐怕,跟你走的人不多。”

    抱扬子叹了口气,的确是这样。京鉴天近百名三代弟子,只有二十多肯跟他走——这还是因为京鉴天和抱日子在一系列事件中权威丧失才得来的呢,不然会更少。

    “也好。”抱日子出人意料,有种反常的神采:“本观多是官宦子弟,他们大抵不甘寂寞。未来的生活,他们一定过不下去。”

    “把适合带走的人,全都列出来,单独带走。”抱日子微笑中有一丝冷意:“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师兄,京城这边交给我。你和大师伯要提防,半路上其他道门向我们出手。”

    “到时情况不一样了,多半有的是人想我们死。”

    抱扬子默然。

    抱日子缓缓中带住一丝凌厉杀击:“师兄,记住,以后谁要是不甘寂寞,想要再插手政治,不要顾惜,该废就废,该杀就杀。”

    “不要因为一个人,而连累本观一起送死。”

    抱日子醒了,醒得忒彻底了,甚至连数十年后事都安排得妥善。

    抱日子忽然灿烂一笑:“想玩政治手腕对本观下手,本观也不一定就需要林离出手。”

    “我一样能保住本观部分人安全离开京城。”抱日子依然骄傲。

    抱扬子终于忍不住了。

    他总觉得抱日子说了这么多,竟像是在交代后事:“师弟,你这是?”

    抱日子自信而傲然一笑:“有人要活,就有人要死。有些人不甘寂寞,那就一起陪葬好了。”

    “有些人想要的,我给他们。我给他们最轻松,最好的结果。”

    “召集全观弟子,我要宣布一件事。”

    在院落里边,京鉴天弟子密集的站在一块儿,看着前边的抱日子和抱扬子居然走在一块,还说说笑笑的样,不知惊掉多少双眼球。

    这么怪异的场面,无疑令所有人感到心里边有些不适应。

    要知道,前几天京鉴天才几乎彻底分化呢。

    抱日子环顾一周,令杂声消失。他的目光好象看着每一个人,好一会,看得众人心慌之时,他才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在这里正式宣布,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下任观主之位,抱扬子即时接任。”

    别说是抱扬子,就是所有弟子都悉数哗然。

    没有人能理解这个来得无比突然的决定,更没多少人能接受。

    抱日子冷冷的看着这些哗然的弟子,好半天,等声音消失,才极有力量感的虚斩一记:“这是我的决定,不会动摇。”

    “其他的,不用再说。”

    哪怕是转过弯来,抱日子显然也没有向弟子们解释的兴趣。

    宣布了这个突然的决定,抱日子喊住抱扬子一块儿出门了。

    抱扬子脸色阴晴不定,说要不想做观主,那就忒虚伪了,他又不是圣人。可在这么个情况下,他却绝对不想接任观主。

    尤其是看见抱日子转过念来,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杀伐果决的领袖气质。

    抱扬子愤而一把抓住抱日子的衣服:“师弟,为什么。”

    抱日子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师兄,你还看不透这局面吗。也对,你和我不一样,你对政治没有野心,看不懂政治是对的。”

    “我必须死。”

    这句话好象雷电轰得抱扬子脑子发昏的松开双手,脸色惨白。

    抱日子好象放下了一切,有一种特别的轻松甚至欢欣。

    “是我代表本观插手政治,我是本观这种理念的代表和领袖。我不死,上边的人绝不相信京鉴天会从此放弃政治。”

    “我不死,上边绝计不会放过本观,甚至没有机会离开京城。”

    “谁都可以活,只有我,必须要死。”

    “哪怕是不冲这些理由,只冲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我也死定了。”

    “有一千一万个理由,我都必须要死。只有我死了,你们才能安全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