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砸了替这闺女报仇。”

    蒋西川傻眼,吞了吞口水:“吕老,这不太好吧。”

    “你不砸是不是。”吕老的嗓门当真是在战争中练出来的,一开口,整个包间都给震得嗡嗡回响:“你不砸,我就喊那些个大头兵来。”

    蒋西川憋红了脸,老爷子,不兴这么玩人的呀。

    他委屈的看了章老一眼,章老给他一个眼色暗示答应下来。

    他动手砸,总好过喊军人来砸。别以为吕老就干不出这样的事,为了宝贝女儿喊军人堵人家部长家大门的光辉事迹都有呢。

    这位吕老爷子可不兴讲什么道理的。

    蒋西川痛苦,他这算什么警察副部长:“吕老,你息怒,我砸,等这边的调查完事了,一定砸。”

    “保证这间店永远都开不起来,这总成了吧。”

    就冲这句话,常胖子在京城注定是混不下去了。

    常胖子哭了,但比哭还要悲剧的是。这么一顶黑锅,他是背定了,就冲吕老的态度,蒋西川的态度,他不去监狱蹲了三五年,那是绝计不可能。

    首先那枪,可是没有枪证的,非法枪械。

    他助纣为虐,作为帮凶——到底是帮凶呢,还是主谋呢,那就得看人家怎么打算了。

    常胖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为什么就这么傻呢,早知就护着这几个人呢。

    我真傻,我真傻。

    新时代的祥林嫂常胖子痛苦的喃喃自语。

    范少恨不得自己钻进窟窿里,谁都看不见自己。

    但他的愿望无意没有实现,吕老指指他和白少的尸体(封锁消息中,尸体不能动):“这人是谁,他老子是谁。教子不严,要追究责任,党打下来的天下,不是给这些人作威作福的,一定要从严追究。”

    作为受害者,蒋西川悲哀的想,吕老你就是第一个冲咱作威作福的呢。他却很清楚自己该怎么说,该是什么立场:“一定要从严追究,要严查到底。”

    王一飞在里边算是来头最次的,看章老没说话的意思,他才横下心表态:“我代表国安考虑要不要接手这件案子。”

    吕老的意思,章老何尝不知道,就是蒋西川都很明白呢。

    枪击案,林离是彻底站住道理了。

    案子本身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死者的老子,怎么消除接下来的影响和报复,那才是关键的。

    不报复?别这么幼稚了,死的是人家的儿子,不是死条狗。

    姓白的副部长没什么了不起,了不起的是人家后边的常委。

    这就注定善后难了,必须要上升到政治斗争的层次。

    要是把这姓白的部长留下来,不定什么时候就是后患。这几位谁不是政治斗争的高手呀,这样的事,看得比谁都通透。

    吕老的意思是明白的亮出来了,追究这白部长的责任,彻底杜绝后患。

    蒋西川不论从什么角度立场,他都只有同意。

    王一飞代表国安表态,是扛雷是下赌注力保林离——原本不知道吕老和章老会撑到这份上,他就有了力保的意思,有了这两位联合起来,那就更没有半点动摇。

    他的表态带劲,国安接手,那和警方出手就不是一个层面的概念了。

    哪怕是一个正部级,牵涉到国家安全这样的事,那都是甩不掉的狗屎。

    章老心里边叹了口气。

    一个副部长本身没什么了不起的,关键是这位背后有常委大后台。他这儿也吃不准人家到底会怎么想,怎么看。

    说穿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他们这边擅自将事升格为政治斗争,那说不准引起人家的反弹——尤其章老本身快要成为常委了,常委vs常委,人家哪怕冲着面子,也不会让步。

    他还没入常呢,本身就不是十拿九稳,又还没成,万一人家作梗。

    琢磨好一会,章老看了三人一眼,颌首平静道:“白副部长该休息了。”

    章老很难得的有点暴走的冲动。

    这件事只要一动手,他就彻底算是林离这边的人马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就算他自个不这么想,人家也会这么铁了心的认定。

    无形中被动的给林离捆绑过来,章老扎实感到郁闷恼火。偏偏这件事,还就是他主动的。

    王一飞松了口气,轻声道:“那要不要国安接管本案?”

    “不用了。”章老和蒋西川断然谢绝。

    要是由得国安接管,白副部长那就大概得去监狱蹲着休息了。这样干,就等于是直接打人家常委的脸了。

    警察终于是盘问完了,林离苍白着脸溜达进来。

    章老心中一动:“小离,我问你,顾鑫是……”

    林离纳闷,想问什么呢。

    还是吕老了解,索性直言:“顾鑫是不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