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表面上绝然看不出张敬道的心思,但这位爷毫不犹豫的下令让张小飞立刻把梅悦蓝带回家吃饭。然后,大伙儿都懂了。

    张敬道看来也很迫不及待的希望张小飞结婚生子呢。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呢。张小飞捶胸顿足,拽着窗户,试图往下跳:“让我去死吧,你们不要拉我。”

    众人无不满头黑线。

    就是想死,拜托找个十层八层的所在,别在一楼的窗户蹦达呀。

    窗帘飘忽不定,把张小飞在窗台上的身影映得跟鬼似的。

    然后,张小飞惨叫一声,一脑袋往外边栽下去,拖长了音怒吼!

    “苏苏,我恨你!”

    众人木然,望着揉眼睛刚醒转来的小苏苏,这位小姑娘一脸的茫然,显然还在将醒未醒的境界:“怎么听到小飞哥的声音了,刚才你们看见那个窗台上的鬼怪了没。好恐怖呢。”

    一个幽幽的声音伴着一股怪风吹进来:“你去哪找像我这么帅的鬼呢!”

    小苏苏尖叫一声,脸色发白,却勇敢的拎着花盆之类的物体乒乓往外边狂砸。

    张小飞太受伤了,他看着天上的明月颤声道:“难道连老天爷都嫉妒我的英俊,特地派了小苏苏来谋害我!”

    林离木然走出去,在这边溜达了一会,凝望着省委书记的别墅。

    从这边看,视野要宽阔多了。张小飞捧住脑袋,晕呼呼的靠过来,一一指给林离看:“那边几栋,分别是白副省长等人的住处。”

    林离最小还是改变一平米地运,最大已是可改一千平米了。

    不得不说,省委大院这块地的地运还是很充沛的,比寻常的地带要强多了。

    想起了省委书记的气运恢复速度,林离定了定神,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给个三五天,人家的气运就能恢复成正数了。

    改千平米的地运,打击面太广了。

    林离琢磨了一下,清零是没问题。但要想变成负数,就一定要对这些地区造成伤害。

    想了想,冲朱长子招手。唤他过来,低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隐蔽的法术,能给土地造成伤害效果。”

    林离大致描述了一下他需要的效果,他白问了。无为观法术这么多,随便挑一挑,就能找到适合的了。

    “其他人先回去,小飞哥,你陪我们溜达一下。”

    林离三人默默的溜达着,看似无意的到处蹦达,慢慢走着。谁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看着他们,行事还是得小心一点。

    看准了角度和环境,林离才恰当的循了一个古怪的形状,将这地的地运一夺而空。

    朱长子暗中已然是悄悄的捏住法诀,等林离向他点头,他不动声色的施展出去。

    然后,他脸色苍白,腿都有些发软了。毕竟是上千平米的地区,一下子攻击这么多土地,一下子把他的法力都给耗空了。

    然后,这上千平米的地区里,地运直线下降了一会,速度渐渐变慢。

    林离满意的点点头:“可以回去了。”

    张小飞扶住脑门,痛苦:“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起码跟我说说呀。”

    “你还是去跟小苏苏说吧。”林离调侃,低声道:“万一你爸逼你和蓝蓝在一块,那就有意思了。”

    张小飞哽得半天没话说,气急败坏:“你以为我爸是什么人呢,梅中源再牛叉,我爸也不至于去巴结他。”

    “别看我家老头子挺好权,他是搞学术出身的,怎么着都有些文人的骨头。”

    朱长子在旁冷不丁冒句话,把张小飞给打击惨了:“现在的文人,全是没骨头的腐烂肉块。”

    老实说,林离还真看不穿张敬道——当然,要是连他都看得穿,张敬道这个官做得也就忒失败了。

    走到一棵梧桐树下,张小飞忽然停住,幽幽道:“我有些想念芊芊了。”

    林离黯然,谁又能忘得掉芊芊呢。

    张小飞语言有点混乱:“我不是拿芊芊来做挡箭牌,就是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滋味。”

    平时的玩笑归玩笑,林离还是懂张小飞的意思。

    但林离很快发现,其实他不是很懂。

    张小飞怔怔看着树叶:“看到我们最近做的事,我老是想起以前芊芊还在的时候。”

    “那时,没这么多看起来很重要的大事要做。就是顾着瞎玩瞎闹,很痛快呢。”

    林离不知为什么,喉咙很痒,痒得让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不是我们变了,是我们的责任变大了。我也很想念那时东搞西搞的日子。”

    张小飞有保护他老子的责任。

    林离有保护身边人的责任,还有气运图带来的责任。

    果然,有时候不是人在变,是责任变大了,变沉了。想要完全回到原来的生活,那已然是不可能了。

    世界上兴许是有隐士的,但能做隐士的,必定社会关系很稀少很孤单。社会关系越多,就注定不可能有隐士。

    就好比无为观,多少年都保持着传统。却因为林离,却不得不卷入许多事当中。

    红尘滚滚,仔细想来,就是在红尘中滚一滚,就再也甩不掉那些尘事了。

    张小飞深深的叹了口气:“我们一定要装深沉吗。”

    林离木然:“是你先提起这个烂话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