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晚上九点多,大伙儿都还没睡呢。

    林离见到他的时候,倒没太大的反应,只是惊诧了一下。

    刑龙痛苦的看着林离,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请林先生救我一命。”

    小苏苏大惊失色:“演古装戏呢。”

    林离摆摆手:“起来再说。你的身体,好象不太好。”

    地运功能已然是把妖运给开启出来了,他大抵能看得到妖怪的气运了。这一点,倒不是什么难事。

    张小飞他们都在对边的屋子里,倒是不晓得这边的情况。

    掂量了一下,林离弹指悄然给他改了一点气运,沉声道:“现在舒服一点了吧。”

    “你当初不接我电话,我就不追究了。”

    琢磨一会,林离有些哭笑不得的滋味。前些天想要把这家伙给搜出来,倒不是想控制,只是想知道照片的秘密。

    可这厮死活就不接电话,现在还是在调查相片的事。不过,基本也是处于停顿的状态了。

    要不是潘老执意,潘瑞阳怕是前几天就回京城了。

    老实讲,一个老妖跪在自个面前,这多少还是有些成就感。

    虽然一个比人类强大许多的老妖,却臣服于人类。这多少显得有些悲哀。

    好在林离没有这么的多愁善感,更不会去探讨我是谁,我活着为什么这种把正常人逼疯,把疯人逼死的蠢问题。

    所以他既没悲哀,也没什么快感。横竖他和这位不是很熟,说起来还有仇呢。

    想了想,林离向老白招手:“老白,去把瑞阳哥喊来。”

    小苏苏乖巧的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撑着小脑瓜子可爱的睁大眼睛。

    林离很满意,正要开口。小苏苏冒了一句话,让他满头黑线:“嗯,你们有奸情。”

    给堵了半天,林离恼羞成怒:“去去去,去研究你的球员交易,不要碍着地球转动。”

    小苏苏可怜巴巴的嘟住红扑扑小嘴,独个抽泣:“呜!离哥哥不喜欢人家了,你欺负人家呢。”

    肉麻可爱得林离浑身毫毛都炸了,无奈的心软了:“就数你狠。”

    小苏苏神情一变,甩甩手,那个潇洒劲呢:“早说不就没事了,非要逼我出绝招,活该。”

    潘瑞阳来了,林离请他坐下。

    刑龙自我感觉一下,身体的确轻松多了,好象有什么天地之元替他清除了少许毒素。

    等他定定神,林离直视过来:“十六年前,刘狂龙替松涛观作了什么事。”

    刑龙诧异:“你怎么会想要知道那件事。”

    那件事,在松涛观和某人来看是天大秘密。在他眼里,却也不算什么。早知道是为了这件事找他,他早应该赶回来的。

    不过,他知道林离要打松涛观,所以过来也顺便把该拿来的东西带来了。

    他苦着脸,徐徐说了一个宛如晴天霹雳的事:“刘狂龙,他没死。”

    林离和潘瑞阳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陡然得知这等秘闻,整个都惊呆住了。

    二人脑袋里就徘徊着一句话: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松涛观当年要求我把刘狂龙灭口,我让他假死,然后躲起来了。”

    刑龙看着林离,显然不希望有什么误会。

    林离想了想,懂了。这位主是早就想脱离松涛观控制了,大约刑龙也是想把握住一些把柄,到时胁迫松涛观。

    只是没想着,事情发展到这地步,那件秘密对刑龙就没有意义了。

    林离嘿了一下,本来以为调查已是走向死胡同了,不成想刑龙的重新现身,带来了一个光明的转机。

    他最初只以为刑龙撑死知道当年大概发生了什么,但没想到,刑龙居然似乎知道得很多。

    小苏苏在一旁听得不明不白。

    刑龙喝了一口水,努力回忆十六年前:“十六年前,松涛观,不,是清远。那时清远还不是观主,他亲自和我见了一面。假传是松涛观的意思,让我派刘狂龙去做一件事。”

    “杀一个人。”

    林离和潘瑞阳互相看了一眼,凝重道:“杀什么人!”

    刑龙没有说,看了潘瑞阳一眼:“你姓潘?是潘老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孙子。”潘瑞阳的心忽然收紧。

    刑龙转脸看向林离,慎重道:“这个秘密,我相信潘家不会希望外人知道。”

    潘瑞阳看了看小苏苏,心一横:“你说吧,我相信他们能保密。”

    “十六年前……”

    ……

    雷电交加,航班暂时取消。

    无奈之下,汪新扬只有下令一路驾车直走高速,连夜赶路奔向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