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当初他挑动松涛自相残杀的某些借口,不全然是假的。

    国安始终不肯撤掉监视,老窝还有军方的监视。这样的态度,约莫是可以表明一二了。

    上边之所以还没有下决定,约莫有些其他缘故,比如牵制三清观。等天相钦改头换面冒头出来,自然松涛观就没价值了。

    到时,该撒气的撒气,该泄愤的泄愤。

    谁叫松涛观和沈青河以前携手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了,谁叫松涛观卷入了暗杀领导的事件当中呢。

    死人没什么,性质恶劣得很。

    本身就犯了这么多性质恶劣的事儿,加上林离明确的倾向,上边大约也只是在等待一个比较妥善的,从下而上的机会发作脾气。

    可怜的松涛观,还不晓得死到临头了。以为杀了林离,就能博回生机,当真凄凉。

    陆云霄留下部分人在仓库外看着,亲自邀请松涛观的人一道,大步走入仓库当中。

    他最后一次为了松涛观冷笑,既然天相钦和沈青河这位委员搭上线了,松涛观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如果不是林离和无为观强大得太恐怖了,他根本就没兴趣和松涛观谈什么联手。

    倒是汪新扬,他必须要提防着——上次天相钦对松涛观出手,要是真打趴了松涛,天子之怒发作下来,吃不了兜着走的一定是天相钦。

    灭松涛观,林离能做,三清观也能做。但别的道门做不得,天相钦做不得。

    所以,他才想法子挑拨,也没有趁机灭掉。

    打松涛灭口,是沈青河的要求。但陆云霄的感觉是,汪新扬这人变态而聪明,必然看出了天相钦当时潜在的危险,却没说出来。

    总之,汪新扬是一个危险人物。

    对了,陆云霄忽然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旷野之外,那个死变态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想着,他锁眉走入仓库。

    仓库真的很大,大约二百人在里边都不显得拥挤。

    天相钦的人和松涛观的人泾渭分明,各自成圈围住林离等人。

    从他们的脸上,完全能读出一种快感,一种击败天下第一强大势力的快感。

    也难怪他们有这样的感觉,先不说林离。但是无为观的强大,就是公认的第一善战道门了。尤其是苟退子老伤痊愈,更一举跃为堪比老妖的超级高手。

    不怕夸张的说一句,几十年前,苟退子光凭一枚药丸,就能灭天相钦满门。

    如今的苟退子,要是拼死服药一博。估计一个人打五个老妖都不成问题。

    再说林离,两件超级法宝护身,本身身体素质超强。在许多人眼里,这个没修行的家伙,实实在在是不可击败的对象——当然,他们大抵上不晓得,拿一把枪就能把林离给崩了。

    气运图防道防妖,可不防普通人和棍棒火器。

    难怪天相钦美孜孜的,大有老子偏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的激动和喜悦了。

    毒,是辛苦配制出来的,只是使得妖怪和道士们无法发挥,对普通人也有一定效果。

    所以,林离他们脑子仍然清醒,就是很难动弹罢了。

    陆云霄忽然想起苟退子中毒前那一击,想来实在惊心动魄。那毒,简直都能把老妖给放倒,却偏偏苟退子还能撑到最后,杀了一人才倒。

    要是正面打起来……陆云霄忽然脸色绿了一下,不愿想下去了。

    反正他们现在赢了。

    搬来一条凳子,陆云霄很有风度的坐下来,看着林离他们这一群人!

    看了看脸煞白的小青,招手道:“给那位有身孕的女士一根凳子。”

    好嘛,这小子倒是挺有些绅士作风。

    小青看着林离,林离丢了个眼神给她“先顾着身子,别管我们”。

    看小青坐下,陆云霄环顾一周,己方人强马壮,没理由怕林离呀。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他想了想,微笑举起一只手:“几件事,苟退子,你们该知道,我们是来报仇的。你们无为观,必须死。如果不死,我还怕你们复仇。”

    朱长子神色一灰,朱红子平静,苟遥子冷冷,苟退子淡定的笑,好象当真是在做客。

    “第二,是你。”陆云霄的目光转到林离身上,就在眼前三尺外,他含笑道:“交出你的超级法宝,我可以放你和你的普通人朋友一命,还有你的老婆孩子。”

    “第三,林离你这个人,很喜欢打人。我们这样对你和你的朋友,你肯定不高兴,你不高兴你不喜欢的人,你会打上门去。”

    “为了避免你来报复我们,我认为你应该不要再回中国了。”

    陆云霄眯眼,杀机凛然:“听说你很有钱,为了保证你没有报复的实力,我想请你临走前,把你的资产转移七成给我们。剩下的,允许你带出国过日子。”

    “第四,你这几个妖怪朋友,我也可以放掉。但是,你必须交出仙丹,交出你为人续命的法门。”

    “只要你交出我们想要的,除了无为观,其他人你都可以带走。”

    林离为首的众人,沉默不语。

    陆云霄如沐春风般的笑:“怎么样,我这个人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吧。这样的交易,我相信你应该没有拒绝的必要。”

    苟退子依然在笑,笑得有些老狐狸。

    众人把目光聚焦在林离身上!

    林离偏脑袋想了想:“你过来,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