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么,他们早就逃了。

    这会儿能继续埋伏在外围,也都算是戴修他们念着一点林离的好。

    救人的心思自然是有,奈何实力不济。三个大妖,对上几十号一流修为的道士,还有些妖怪,那铁定是没好果子吃。

    戴修窝在草丛里,严淑娆和另一位大妖在激烈的低声讨论出不出手。

    救人当然是有好处,比如林离答应给他们的仙丹药水。比如许多,他们毕竟不是刑龙那个从来无情的家伙。

    戴修心都乱了,低喝一声:“都不要说了。”

    “赌一把,救人。看准了,救林离,或者苟退子。”

    戴修还算理智,只要把林离或苟退子任意一个救出来,实力就不用担心多少了。

    戴修有些唏嘘,丫的,要是在海外就好了。随便搞几个导弹发射架,轰都能把这帮混球给轰成灰。

    奈何,这儿是中国。

    他们浑然没想到,只要知会一声国安,估计天相钦就得欲仙欲死,被逮去打靶三十分钟。

    不是他们脑子进水,纯粹是压根本就没这概念——见过黑社会报警吗,人家是国际犯罪集团,怎么会想得到“有事找警察”。

    三位大妖下定决心,抱住排出万难,只怕牺牲,不能救就跑的精神,打算展开救人行动!

    很遗憾,三位大妖没察觉到,这些来来去去,进进出出的人,渐渐的针对他们形成了一个不怎么和谐的包围圈……

    冲青子一行十二人正在赶往北海的路上。

    三清观的老窝在北方,距离北海不是很远,全程走高速也不会需要太久的时间。

    汽车在高速奔驰,冲青子看着窗外一部部被甩掉的汽车,神情不知是担忧还是冷笑。

    也难怪天相钦不知情,冲青子他们来的时候,是把所有通讯工具都收了——他也怕被无间了,反正三清观就无间过京鉴天。

    冲青子对此行,死活都算不出是吉是凶,完全什么都算不出来。

    不光是算不清此行前程,也算不清这一去,到底对三清观的未来产生什么影响。

    老实说,从林离说有松涛观要来袭。冲青子的第一念头,就是抄其老底。

    再三考虑,死活没敢这么干。

    昨晚那通神秘电话的提醒,令他豁然看到了许多东西。

    救是必然要救的,只是有些事纠结在一块,实在很难看得通透。

    他现在甚至觉得,如果松涛观没参与,反而好办一点。松涛这么一卷进来,就有了许多变数。

    因为梅悦蓝的关系,他给了梅中源一通电话,把这事儿一说。梅中源冷笑几声,没多做反应。

    冲青子差点以为梅中源想跟林离秋后算帐了。

    仔细想想,才晓得不是这么回事。

    车还在向北海奔驰,他却有些拿捏不稳。

    梅中源在京城参加党代会,他有点儿心神不宁。却不是因为宝贝女儿,而是他凭自个的政治敏感,感觉到有些事似乎有些不对劲。

    只是大约身在其中,也一时想不通。

    他轻轻的拍住一个复制的帐薄,泛起一丝深沉微笑。

    有这玩意,不一定能折腾倒沈青河。但有这玩意,沈青河注定就不能成为他的竞争对手了。

    下边有下边的体制游戏玩法,上边有上边的游戏玩法。

    他没有将冲青子通告的消息告知旁人,而是静静的思索。

    松涛观和沈青河互相有勾结的消息,他以前有揣测,最近才肯定。

    虽不知到底关系密切到什么地步,但肯定对他是好事。

    作为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他很明白有些事是有尺度的。林离要打松涛观,别人指不定用异样眼神看他。

    可如果是松涛观自个寻死,那就怨不得人了。

    松涛观必然牵连沈青河——其实牵不牵连,都不重要了。

    所以,他才要按住消息,让所有人看清楚,不是他在搞松涛观,间接的搞沈青河。而是松涛观自个拿锉刀自杀。

    相片的事还没完,松涛观就敢这么干,实在是不知死活。

    “嗯,是时候和三清观划清界限了。”他自言自语。

    如果以前还有松涛和三清竞争京鉴天的位置,那么松涛观现在蹦达得欢,事一完迟早也完蛋。

    三清观一支独大,算是为国效力的一个道门。这样一来,这个道门,就绝对不适合跟他梅中源产生别的关系。

    重新看看帐薄,梅中源眼神极厉:“想不到沈青河居然有胆子贪这么多!”

    他死活想不通:“难道潘家就穷到这地步!”

    赵三赖是派人送复制帐薄过来的!

    然后,赵三赖亲自去拜见章老,将帐薄和录象交给章老!

    赵三赖到底是在京城长大的,对政治的认识还是比较深刻。哪怕林离这次摆明是借用他的国安身份来带东西,其实他拜见梅中源和章老的时候,却完全没提国安身份,而是绝对以林离朋友的私人身份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