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赵政在一边把课业做完了,而燕丹和魏如则躺在草地上懒洋洋地晒了会儿太阳。

    入夜后,赵政拿着竹简去书房找嬴政。

    到了门口时,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魏如的话。

    然后鬼使神差地把竹简放在了门口,敲响了房门。

    嬴政早就在书房等着了,他头也不抬道:“进来。”

    赵政走了进来。

    嬴政道:“如常。”

    按照往常的规矩,赵政要把布置的课业交上去,再背诵嬴政摘选的文章,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嬴政还会现场提问,考验他的应变能力。

    但是赵政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望着嬴政,一句话都没说。

    如果不做课业,先生……会怎么罚他呢?会打他吗?

    嬴政正在写字,半晌没听见动静,他抬头看向赵政,“怎么不说话?”

    赵政欲言又止,他低着头,小声道:“先生,我课业忘了做……”

    “哦?”嬴政放下了笔,倚着靠背,“为什么忘了?”

    “和燕丹魏如出去玩儿,就忘了。”

    嬴政良久没有回复,赵政不由得心虚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先生要罚我吗。”

    “罚你?”嬴政好整以暇地敲了敲桌子,眼底带着笑意:“原来不是忘了,是来找罚的?”

    “……”赵政被说中心思,一声不吭了。

    嬴政:“把你门口的课业拿过来。”

    赵政:“……你怎么知道在门口。”

    嬴政:“不然还能在哪儿?”

    “……”赵政乖乖把竹简拿了进来,交给嬴政:“我不该说谎,对不起。”

    嬴政没有像平时那样打开看,而是把竹简放到了一边,“是魏如怂恿的你?”

    赵政:“……”

    你真的不会读心吗先生?

    嬴政从旁边的笔筒中抽出一支买了就没用过的戒尺,“过来,想挨打还不容易。”

    小孩翅膀硬了,还敢试探他了?

    第7章 借宿

    赵政忐忑地走到嬴政面前,老老实实伸出双手。

    嬴政沉声道:“翻过来,打手背。”

    赵政乖乖把手翻了过来。

    嬴政毫不留情地打了下去,沉声道:“疼吗。”

    赵政差点飚出眼泪,他自己来之前偷偷试着打了手心,这可比手心疼太多了!

    赵政含着泪摇了摇头:“先生打的,我都受着。”

    嬴政:“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赵政:“因为我对先生说谎。”

    嬴政:“错了。因为你被人摆布,听信小人之言。燕丹讲义气,好任侠,但是急于求成,刚愎自用。魏如善计谋,伶牙俐齿,但是反复无常,好妒且喜欢挑拨离间。你听信他的话,就是犯了君王大忌。”

    “是……”

    嬴政忽然又抬手打了他一下,赵政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打你说谎。”

    “这是打你明知故犯。”

    “……”赵政痛得声音发颤:“学生错了,再也不敢了。”

    嬴政扔了戒尺,看上去远远没有解气。他展开赵政的课业竹简:“把今天的文章背一遍。”

    “人有欲,则计会乱;计会乱,而有欲甚;有欲甚,则邪心胜……夫上侵弱君而下伤人民者,大罪也。故曰:祸莫大于可欲……”

    半盏茶后,赵政答完了提问。他默默看着手背上的红印子,抽了抽鼻子。他再也不敢试探先生了,太痛了。

    嬴政给了他一盒药膏,“拿走,去外面面壁。”

    赵政乖乖接了,出了房间。

    嬴政跟在他身后,指了东面的墙,“去那儿。”

    赵政走过去,面朝墙壁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