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看,这里面的一系列事情到底有没有联系?既然我都将事情猜出大半来,如今你总能告诉我确切的答案吧!”

    唐闻归目光如炬,沈宴清眼睫低垂,一双浓而密的睫羽覆盖住他的那双清冷双眼。

    半晌,淡声道:“正如你猜测的那般。”

    词话一落,唐闻归面色大变,随后目光上上下下将沈宴清打量了遍,带着种种不可思议。

    “所以——你抢了江世子的女人?”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锤。

    ……

    姜明月在沈宴清的房门前等候许久,终于看到他从外面回来。

    他左边侧脸的巴掌已经淡了许多,不过还是留下浅浅的痕迹,看到那处地方,姜明月更是心塞不已。

    沈宴清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眉梢轻挑,“有事?”

    看他这副模样,果然还是生气了吧……

    姜明月在心中暗道,想了又想,终于狠下心来将脸凑到他面前。

    少女的肌肤吹弹可破,如雪般细腻,长而翘的睫羽如羽翼般轻颤,薄薄的樱唇粉嫩得如同春天花枝上盛放的最为娇艳的那株花蕊,怪不得世人皆说姜家七娘子花颜月貌,塞巫女洛神。

    沈宴清的心倏地摇曳,仿佛那风中乱颤的烛光找寻不到止歇的位置。

    他的耳根蓦然一红,手垂落两侧紧紧攥起,良久,他才睁开那双深邃如潭的漆黑眼眸深深凝着她,开口的话语都失去几分往日的温和。

    “你在做什么?”

    第二十一章

    见沈宴清迟迟没有动作,姜明月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答道:“当然是让你打我啊!”

    说起这话,姜明月着实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这句话听起来真是太让人欠揍。

    好在姜明月及时领会到了自己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连忙纠正,“我的意思是……我之前不是不小心打了你一次,所以你心里不舒服的话可以打回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那件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少女的眼眸落满温柔的日光,和远处落满霞光的山峦仿佛融为一体。

    她实在太过明亮,也太过耀眼。

    一阵清风吹拂而过,两人的发丝轻轻扬起,沈宴清眼眸微眯,仿佛流淌着细碎浮光。半晌,他才轻声说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打开房门先行进去,姜明月紧跟在他身后,甫一进门,她才恍然想起,莫不是沈宴清觉得在门口打她怕被人看见,所以才选择到房间里面的?

    背对着她的沈宴清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也给她倒了一杯,示意她落座后,才轻声开口说道:“你的身份,唐闻归已经猜出来,我便没有继续隐瞒他。”

    姜明月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要跟自己说这件事情,她愣了愣,错愕问道:“你真不打我吗?”

    沈宴清险些没拿稳手中的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我手里的杯子好歹值一两银子,经不得吓。”

    闻言,姜明月顿了顿又道,“那你真原谅我了?”

    不然呢?他还能怎么办?

    总不可能真打回去?

    那像什么话!

    沈宴清颔首,“嗯,这下你满意了?”

    “你没生气就好,我就怕你生我的气。”姜明月捧着清茶,唇边漫上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

    轻轻一碰杯,两人冰释前嫌。

    “对了,你什么时候竟然花了一两银子买这茶杯的?我看这茶杯的质地尚可,你竟也舍得花这些银子?”

    姜明月好奇地问了一番,沈宴清表示,“偶尔花点银子享受一番,这不是你教我的么?”

    他说起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落在姜明月的身上,看得姜明月浑身不自在。

    “居然是我害你堕落至此?”姜明月觉得自己很是无辜,“这个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吧?我可不能背这个锅。”

    只要一想想以前两袖清风、一心求财的端方公子因为自己无意间的熏陶,居然开始大手大脚花钱,顿觉心痛不已。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因为被金钱腐蚀了面貌,如今竟然也开始骄奢起来。

    眼看姜明月一脸苦大仇深,最后善心大发的沈宴清决定澄清此事,“不是我买的,唐闻归送的。”

    “唐闻归送的?”

    “嗯,有人送给了唐闻归,他家里已经有了一套别的茶具,便将此物送给我。”沈宴清解释道,“我已经交代过他,让他不要将你的身份声张出去,你要是还有别的要求,也可以同我说。”

    早在被车夫阿寅带走,姜明月就做好了身份暴露的准备。

    毕竟她想过,要跟着唐闻归和沈宴清长期生活在一起,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如今,她对于另一点还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