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寅在心底苦笑,几乎都要哭出来,他不归顺能怎么办,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况且,况且他以后要是寻了个机会,一定要——

    阿寅想得很好,来一场计中计,谁知他刚把这个点子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突然嘴巴被人掰开,随后一颗红色的药丸扔到他嘴里,入口即化。

    “啊,你们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阿寅将手伸到自己的喉咙里,想要把那颗吞进去的药丸弄出来,岂料,沈宴清云淡风轻说道:“没用的,那颗药丸是我特制入口即化,除非有我的解药,否则每过一个月必定毒发一次。”

    话毕,阿寅瞬间看向沈宴清的目光宛若看着恶魔,他难以置信地听着沈宴清继续说道:“你要是想要继续效忠你原来的主子大可以一头撞死在那墙上,若想活着,以后都必须听我的吩咐。”

    沈宴清的步履慢慢踱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睨着他,那一瞬间,阿寅似乎从沈宴清的那张面孔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又迅速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那个想法彻底摒弃。

    最终,他俯下身子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第二十二章

    “所以,你就把这个家伙扔给我了?”

    姜明月只要一推开门就能看到车夫阿寅站在门口,他那张脸在面前晃荡着,总令她想到许多不好的事情。

    “话说,可以拒绝他吗?我想换个人。”

    姜明月着实受不了阿寅,同沈宴清建议,“但凡换成谁都行,只要不是他。”

    “你别担心,他身上我下了药,若是有异心就会毒发身亡,永远得不到解药。”沈宴清幽幽开口说道,“况且,他已经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我。”

    姜明月:“……”

    姜明月:“你拿了他的银子?”

    沈宴清好整以暇答道:“这是自然,他既浪费了我的时间又让我的下属跑来跑去,再加上给他的那颗毒药浪费我不少珍稀药材,这些难道不该他付?”

    姜明月:这话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话反驳。

    “好吧,我大概知道了。”姜明月无奈扶额,总算明白了沈宴清实打实的算盘。

    他这分明是打算白薅阿寅的羊毛啊!就这样阿寅也能同意?

    不过也对,他都被沈宴清喂了毒药,就算不能同意也要同意啊!否则的话,这条命可不就没了?

    沈宴清见她这副模样,眼底弥漫开一层浅浅的笑意,温声说道:“放心,我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有下一次。”

    姜明月抬手冲他招了招,沈宴清不解凑了过去,只听她低声问道:“所以——你从他身上到底拿了多少的银子?”

    沈宴清不由失笑,“你又不缺这点银子。”

    姜明月对此不满,“谁会嫌钱多啊!再说了,我这次受了这么多的波折,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憔悴了许多?”

    闻言,沈宴清伸出如玉修长的手将她的下颌抬起,指尖冰冰凉凉,直直凝着她。

    他的目光似那幽深的漩涡星辰,装满了姜明月的倒影,姜明月恍惚片刻,直到他说了一句话——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胖了?”

    ……

    “你说,男人可以狗成什么样子?”

    姜明月双手托腮坐在石凳上望着天边漂浮而过的一朵朵白云,硕大的白云像极了棉花糖,真想舔上一口。

    很快,她又收回这种想法,棉花糖含糖量太高,会胖……

    “芸娘,你说我胖了吗?”姜明月出声问身边坐着正在缝补衣物的女子,试图从她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林芸没有辜负她的希望,开口就是她最想要听到的话。

    “你胖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林芸将她的面容瞧了又瞧,随后脸上绽放一抹粲然温婉的笑意,“你都听谁乱说的啊,你哪里有胖?倒是我自从怀孕以后胖了不少,也不知道夫君会不会嫌弃?”

    说到这里林芸眼睫低垂,显然心情不是很好,姜明月见状连忙安慰她道:“唐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会那么想?”

    林芸认识的人很少,以前又是丫鬟出身,难得和姜明月认识多了一个可以诉说苦恼的好友。

    随着孕期一天天增长,她心中的忧虑愈发凝重,如今院子里只有她和姜明月两人,她总算能将自己的心里话好好说出来。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自己配不上夫君,他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若不是因为他喜欢我执意要娶我为妻,我也配不上他的身份。”

    “明月,你不知道,最近夫君他日日早出晚归的,我、我……”

    说着说着,林芸没忍住落下泪来。

    泪水啪嗒啪嗒洇湿她手中的衣裳,竟是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