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走进一家酒吧,这家酒吧有别于那些喧闹的酒吧,很安静,缓缓的轻音乐让人有种这里不是酒吧,而是某个西餐厅一样,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带给人以神秘的色彩。安曜走到吧台,坐在台前的高凳上。

    “一杯威士忌。”安曜对着背对着自己身穿酒吧工作服的男人说道。

    “好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当男人正对着安曜的时候,安曜愣住了,这个人就算是现在还年轻,没有往日的成熟,但是安曜一眼就知道是谁。

    “不过只是玩玩而已,那种嚣张的人,不是我的菜。”

    “哼,要不是他手中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会管他死活?”

    “宝贝,只要他把手中的这份资料签了,以后你想怎么欺负她我都不会管。”

    “宝贝乖,那种人,我怎么可能看上呢,就算是他是我弟弟,也不及你一根头发。”

    “安啦,安啦,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嗓音,那么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绝情,安曜不知道当时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门进去,给那个人两耳光,他们纵然是情人的关系,但是也是兄弟啊,他们两个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他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那么残忍的对待自己,如果他只是想要自己父母留给自己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只要他说一声,当时爱惨了他的自己难道会不给吗?可是为什么要那么欺骗他呢?

    心被狠狠的揉捏着,践踏着,在他的眼中,自己还不如别人的一根头发,可笑,真的很可笑!当时在门外的他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把手中的股份交给他,害死了自己父母的人,没有资格得到父母留下的遗产。

    找了和父母生前熟悉的律师,立了遗嘱,站在街边,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先生,你要的威士忌。”男人礼貌的把杯子放到了安曜的面前。

    安曜回过神来,看着男人的眼神带着凌冽,还有一种名为杀意的东西在眼中翻滚,他想让这个人死,想得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第26章 维杰

    “认识我吗?”安曜低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了他眼中的情绪,声音很轻,要不是男人刚好就站在安曜的面前,他还以为是幻觉呢。

    “认识,安家少爷谁人不识?”男人看着低头的少年,深沉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呵呵。”少年抬起头来,精致的脸上带着笑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无故觉得有些冷。

    “叫什么名字?”安曜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灼灼。

    “维杰。”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磁性,暗哑的声音带着丝丝的诱惑。

    安曜勾唇,似讥讽,似嘲笑,又似开怀。让人摸不透眼前的少年到底在想些什么。安曜不由得想起在前世,这人也是用这样的声音让自己沉沦,继而迷迷煳煳的签下了不少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的合同,呵呵,从一开始这个人对于自己都是没有感情的吧,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夺家产的工具,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很蠢,那人纵然演技在好,总有漏洞的时候,比如在床上的时候,可是那时候自己爱惨了这个人,即使发现了这个人的行为有些不同于正常恋人之间的互动,但是他依旧没有多想,直到那天无意中听到这个人和别人的对话。

    安曜喝了一口酒,站起身来,倾身食指与大拇指扭住维杰的下巴,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喝醉了一般,在两个人的脸相差十厘米的距离的时候,安曜停了下来,让后绽开笑颜,道:“这酒不错。”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维杰的脸上,让他在安曜握住他的下巴的时候僵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都没有眨一下,深邃的眼眸让安曜觉得自己是不是快要被吸进去了。

    松开手,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撑着下巴看着那张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笑道:“你喜欢男人。”

    肯定的语气,但是配上安曜的笑脸,却又似开玩笑一般,让人辨不出真假。

    维杰脸上闪过慌乱,但是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然后说道:“安少你喝醉了。”

    安曜垂眸,掩饰了眼中的嘲讽,现在的维杰还是愣了些。

    “是吗,那我也该走了。”随手从衣兜里面抓出一把钱,看也没有看就直接放在了吧台上,便转身离开了,临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扬了扬手,向着背后挥了挥手,推门离开了。

    而维杰一直看着安曜的离开,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眼中那暗沉的目光怎么也掩饰不了,他当然知道那个少年是谁了,安家的儿子,n市有名的纨绔,想要不认识都难,但是今日一见,和传言的不一样啊!

    第27章 交给我

    安曜出了酒吧,看着面前车水马龙的街道,有些恍惚了,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他记得,在前世自己虽然混账了点,纨绔了点,但是自从父母走后,自己也在逐渐的成熟了起来。

    但是经历了这样的变故,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就算是在成熟,在夜晚的时候还是寂寞的,悲伤的,他记得就是在那个时候,原本看不惯的哥哥用着自己的温柔渐渐的走进了自己的心里,就算是乱—伦,他也义无反顾的陷进了那个人用温柔编织的梦中。在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就算两个人不是爱人,也是兄弟啊,他没有理由害死自己的父母啊,那时的安曜是这样想的,他以为是有人在挑拨他们两兄弟的感情,所以他需要求证,可是给那个人打电话,无论打了多少遍都不在服务区,猜想他一定在公司里面,安曜想也没有想的救直接开车去了公司,可是还没有等他推开总经理办公司的门,里面就传出了他意想不到的对话,也是那意想不到的对话让他明白了,自己活得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蠢。

    “滴滴滴——”刺耳的汽笛声在耳边响起。安曜勐然回神,就见到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安曜挑眉,有些疑惑。

    车窗缓缓的被里面的人摇了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的脸:“上车。”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安曜有些诧异的看着车上的男人,也不废话,直接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熟练的拴上安全带,他可是记得和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怎样的壮烈,所以上这个男人的车,安曜第一时间就系上了安全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安曜看着身侧的男人,问道,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心底有种隐隐的兴奋,很少,少得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昨天。”男人风君澜瞥了瞥安曜的动作,无声的扬起嘴角,问道:“去哪里?”

    “不知道。”安曜想也不想的直接说道,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不然也不会进酒吧,更加不会见到那个人了,想到那个人,眼中闪过冷冽,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现在亲手杀了他,但是理智告诉他,杀人是犯法的,如果为了杀他而赔上自己的命就有些不值得了,而且他不认为直接杀了他这个方法好,毕竟有种成语叫做生不如死,他想要那个人也尝尝自己那般在失望绝望悔恨中结束生命。

    风君澜看着在一瞬间气息尖锐起来的少年,皱了皱眉,他已经详细的调查了这个少年的全部资料,就连读一年级的时候尿裤子这样的小事他都知道,但是真的很难让他理解在被全家都宠溺的情况下到底是怎样生出这样的情绪的。

    “那今天就交给我吧。”说完便没有等安曜回答就直接开车了。

    “好啊。”安曜笑道,风君澜斜眼看着身边的少年,少年虽然笑着,可是怎么看怎么牵强,而且脸色都有些惨白了。

    风君澜打开音响,悠扬的钢琴声在车里流淌,安曜有些诧异的看向风君澜,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喜欢钢琴,在安曜的印象中,钢琴师优雅的,是沉静的,给人的感觉是舒服的,像是风君澜这样的人会喜欢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了。

    安曜知道如果从表面看,风君澜温文尔雅的模样确实是很适合钢琴的,可是偏偏风君澜的骨子里并不是如此,如果前面有一辆车向着你的车撞过来,在明明可以躲避的时候却迎难而上,直接和撞上来的车相撞,这样的人真的不是神经病么?一个能把公司带向全世界的人真的如他表面上看着的温文尔雅么?一个开着兰博基尼到处走的人真的不是在显摆么?

    如果不是,那么安曜只有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