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曜接过夏青雨手上的袋子,让她坐下,然后看向自己的父亲,说道:“爸,你带着妈回去,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安建国沉默的抽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一会,然后才说道:“好吧,有什么情况通知我和你妈妈,我们就先回去了。”

    虽然有些疑惑儿子异样的举动,但是对于儿子,他并没有什么怀疑,就算是儿子出卖他,他都不会怨恨自己的儿子。

    “安安,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啊,想吃什么也可以给妈妈打电话,妈妈都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等事情一完一定要回家好好的吃个饭。”夏青雨见安建国都如此说了,知道就算是她不想走,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拉过安曜的手,面容慈祥的说道。

    “放心吧,妈,你先和爸爸回去吧。”安曜点头,眼中带着真诚。

    安建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算是安慰吧,然后就带着夏青雨离开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安曜突然很想抽一支烟,但是他知道,他的包中是没有烟的,只能作罢。

    时间一分一秒的离开,安曜不由得想起前世的事情。在自己死的那天早上,有一个人来告诉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同时要自己离维杰远点,他当时觉得很可笑,真的,维杰那个时候可是自己的哥哥,血脉相连呢,怎么离?可是当那个长相精致的少年告诉他父母是被维杰害死的时候,他是不信的,而那个男人并没有要安曜相信的样子,仿佛只是告诉他这个可怜人真相一样。

    那个男人走后,安曜越想越不对劲,人一旦心理埋上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不用只需要一点小小的风,就能让他发芽成长,其顽强的生命比野草还要厉害。

    当给维杰打电话的时候,电话一直不通,就算是通了也是无人接听,所以他那个时候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是真的,维杰在逃避自己,所以才不接电话的,所以他马上就换好衣服去了公司,还没有推开维杰的办公室就听到让他窒息的话。

    原来,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原来,那个男人真的是维杰在外面养的情人。

    原来,那个维杰一直都在利用自己。

    。。。。。

    那么多的原来,让安曜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第47章 尤溪

    “安少。”突然,一个轻柔带着疲惫的声音在安曜的耳边响起。

    安曜有些迷茫的看向说话的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薄薄的嘴唇,眼神上移,挺翘的鼻梁,狭长的丹凤眼,整个就是一个大好青年的模样。

    “安少?”男人薄唇轻启,再次叫了一声,带着淡淡的疑惑和不解,虽然有几年没有见到这个大少爷了,但是也不至于变得木讷吧。

    安曜眨了眨眼睛,长而翘的睫毛跟着扇动了起来,在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一片清明。

    “尤溪,手术怎么样?”安曜直接问道,一点没有刚才的迷煳样,反倒是一双眼睛波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尤溪,安家的家庭医生,只是在安家挂职,只要在安家需要的时候赶来就行了,所以在安家不需要的时候,尤溪这个挂职医生还是很自由的,所以闲来无事就到医院来了,毕竟医院才是他的归属。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现在已经转入普通病房。”说到正经的事情,尤溪的脸上是认真的,他喜欢医生这个行业,因为看到病人在自己的手中好转起来在心里会有一种成就感。

    安曜点头,随后瞥见尤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一暗,他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下了。

    “有什么事情,你说吧。”安曜闭了闭眼,说道。

    “安少,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啊?”尤溪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他本就不是一个能藏住话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但是却没什么坏心眼的,单纯得很。

    安曜沉默了,猜到尤溪会说什么,但是真当尤溪问出来的时候,安曜还是觉得唿吸一窒,记忆中那个人说的话犹在耳边响起。

    尤溪只见到安曜在自己问出那句话后,脸色直接变得苍白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脸的痛苦,悲戚的模样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在他的印象中,安曜是一个任性嚣张的小孩,他是狂傲的嚣张的,但是却从没有现在这样痛苦的,悲戚的。

    是自己说错了话了吗?可是他前前后后就那么几句话,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啊,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安曜会出现这样的表情,那么痛苦,那么无助。

    有一瞬间,尤溪觉得这个以前任性嚣张的大少爷并不是那么讨厌了,也许是这几年里面经历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才会如此吧。

    “安少,你没事吧?”尤溪的声音是担忧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担心这个孩子,可是看见这个孩子如此模样,下意识就便成这样了。

    安曜摇头,对着尤溪扯出一个笑脸,然后说道:“你带我去看看他吧。”

    尤溪本来想说等他好点在去,但是看到他眼中的坚持,便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带着安曜向着普通病房走去。

    第48章 再遇

    当走进病房看见床上脸色苍白的正在昏睡中的男人的时候,安曜有一阵子的恍惚。两辈子加起来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维杰。

    维杰的五官遗传至他的父亲,是个不可多得的帅哥,就他那模样只是随随便便的一站,就会给人一种这人是个模特吧的感觉。此时他的眉头是紧皱着的,闭着的眼睛少了那顾盼生辉的风流,反倒给人一种病态的美丽,但是却又不显得有一丝的脆弱或者女气。

    安曜怎么也不能把前世那意气风发的成熟男人和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联系起来。

    闭了闭眼,他是不是应该区分开前世今生?眼前的这个看上去脆弱的男人现在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不是吗?反倒是还救了他。此时的安曜只觉得心底一阵动摇,脸上也出现了纠结的表情。

    安曜的模样大概是遗传自他的母亲,五官精致,带着些柔和,即不显得女气,又不会让人觉得疏远,反倒给人亲切的感觉。

    不,不行,就算是现在他的父母还健在,可是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再次对自己的父母下手?他不想赌,也不敢赌,前世失去父母的庇护就算是有安家大半的股份,可是依旧没有人瞧得上他,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离开了父母将什么都不是。他不想再次经历那样的痛苦,当然更多的是不想父母就此离开自己。

    “照顾好他。”说完安曜头也不回的救离开了,留下一脸深思的尤溪,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明白安曜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但是这件事还是有必要和安建国确认一下的,毕竟这是他这个身为人家家庭医生的职责。

    安曜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医院,当阳光照到他的脸上的时候,他才恍惚的发现,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现在刘伟舒安排的人还没有到,而且以他现在的心态也不适合去执行任务,所以索性他就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

    脑中一直回荡着前世今生维杰的模样。这次他们认识是在酒吧,而前世自己和他的认识就是十七岁时的那次绑架,要不是维杰救了他,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是不是有命回来,而那次维杰也是受伤了的,和今天的有些过程何其相似,只是那时候自己被吓到了,并没有阻止父亲给他输血,在输血前的检查里,那百分之九十几的相似度一再的说明了两个人的关系,所以并没有用父亲的血,而是像今天一样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而那次后,自己便多了一个哥哥。

    一切仿佛就像是在命运的轨道上一般,就算是已经脱离了轨道,但是三年后的今天不是再一次的回来了吗?难道前世的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不,不会的,一定要改变。

    脑中闪过父母那张熟悉的脸,眼中剩下的是坚定。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自己的父母有事的。

    “小心。”耳边再次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但是会没有等他想清楚到底是谁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一个大力推到在地,随后一个重物压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