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诺看了一眼,没怎么出声。

    等回内屋,海棠已在耳房备好了水,亦同她道,小厨房方才备好了饭菜,等沐浴出后可用。

    赵锦诺轻声应好。

    耳房内,水汽袅袅,赵锦诺自顾宽衣。

    这一路风尘仆仆,方才又在厅中跪了好些时候,她确实累了。

    等上一侧的脚凳入内,在浴桶里才解下贴身的衣裳,放在一处。

    水中的温热,似是很快将身上的疲惫解去。

    赵锦诺亦摘下发髻间的素簪。

    青丝如墨般垂下,盈盈水汽里,衬出些许秾丽与妩媚。

    今日是她初次回府,父亲尚在外地公干督办,祖母和母亲连饭都未留,亦未让她见府中的赵琪和赵则之这对龙凤胎……

    赵锦诺不知王氏为何对她讳莫如深。

    但以王氏今日的态度推断,阮家的婚事若真是香饽饽,王氏定然不会想到她。

    早前在庄子上,赵锦诺遣了人去探,也探不到阮家小儿子的事,此事应当隐晦。

    赵锦诺想,阮家小儿子许是缺了条胳膊,断了条腿,要么就是眼耳口鼻有何处感官不灵……再要么,就是有些‘隐疾’……

    来乾州的马车上,阮奕连连喷嚏。

    一侧的阮旭微微皱眉,“可是今日非要去河中抓鱼,着凉了?”

    言罢,目光看向他怀中那只白色的兔子,阮旭目光略有烦躁,走到何处都带着他那只兔子,扔都扔不掉。今日扔掉,他还捡回来了。

    来乾州的时候,母亲吩咐他多照看好二弟。

    他这幅模样,还揣只兔子,如何去赵家?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补昨天的,今天晚点还会有一更

    第6章 偏心

    “阿奕……”阮旭耐下性子道,“去赵家的时候,不可以带大白。”

    “为什么?”阮奕抬眸看他,眸光闪闪。

    阮旭看着阮奕天真无邪的表情,一时不知当如何解释,只得淡声道,“赵家的人不会喜欢的……”

    阮奕咧嘴笑笑,“那我们就不去赵家了吧……”

    阮旭头疼。

    看着一侧抱着大白笑得“咯咯”作响的阮奕,哪里还有早前踌躇满志,衣襟连诀的偏偏少年郎模样?

    又想起这三两年来,母亲为二弟的事情四处奔走,操碎了心,却最终还是只有接受二弟这幅呆傻模样。

    二弟是母亲的心头肉。

    过慧易折。

    曾今阮家最得意、瞩目的儿子,如今成了最难启齿的一个。

    父亲曾对二弟寄予厚望。

    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如今,家中上下才慢慢接受二弟呆傻,日后许是永远都好不了的现实。父亲也心底澄澈,只是越发不敢同二弟相处的时间太长,尤其是独处。

    二弟年后便要及冠。

    于是母亲同父亲商量,等二弟及冠,就将亲事办了,日后房中也好有人照顾。

    父亲已官至兵部尚书,是六部之中最年轻的一个。

    日后的仕途定是冲着封侯拜相去的。

    儿女的亲事都不能马虎。

    阮家同乾州赵家早前定了儿女亲家,但如今二弟这幅模样,父亲拉不下脸来赵家提亲。赵家虽是寒门出身,算不得高门邸户,但这几年赵江鹤取了王氏的女儿,仕途平顺,接连升迁,如今已官至乾州知府,许是,便是有早前的婚约在,也不愿意将女儿嫁到阮家……

    母亲是道,我们阮家门第虽比赵家高,但也不做强压欺凌之事。

    眼下,让是他带了二弟来乾州,同母亲一道上门提亲。

    若是赵家愿意,那阮家和赵家日后就是亲家,阮家必定会对赵家提携,也会对赵家的女儿掏心窝子好。

    若是赵家不愿意,也正好解了这门儿女亲事,再给二弟寻一门登对的亲事。

    这也是此回他会携了二弟一道来乾州的缘由。

    只是母亲早前去了晓城看外祖母,而后是从晓城直接去乾州。

    而他们二人却是从京中出发,便未与母亲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