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没有巡查的禁军在!

    赵锦诺拎起裙摆起身,循着方才那声音沿着湖边看去,应是已半呛了水。

    这声音越听越觉有些熟悉,赵锦诺攥紧了掌心,似是……

    阮奕!

    她整个人如怔忪一般,加快脚下脚步。

    “救命……咳咳……”这声音越加让她确认是阮奕!

    就是阮奕!

    阮奕不会水!!赵锦诺骤然想起这一出。

    早前在乾州江船上,阮奕去撵大白的时候,郁夫人就担心说起过怕他落水,当下,赵锦诺心跳不停。

    声音越渐微弱,赵锦诺心惊。

    方才在月光下见到的人影,似是眼下在湖面上都没了踪迹。

    赵锦诺心底似死死揪起,却在慌神刹那间,见湖面上小小的白色一团在扑腾。

    大白?

    大白是同阮奕一处的。

    阮奕不会水,已经沉下去了!

    赵锦诺顾不得这么多,跳入水中。她自幼在新沂,通水性,而月牙湖的水并不凉,只是不知深不深。

    她循着大白的方向游去,心底似是砰砰砰跳个不停,似是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想起心中那双清楚明亮的眼睛,似是当下就慌神作一团。

    阮奕……

    亏得月色透亮,月牙湖边上的灯光亦不昏黄。她见到阮奕,似是一颗心都要跃出胸膛,她伸手够住他,但是水下发不出声音,气泡自鼻息往上蹿起,她扶住他拼命上游。

    他很沉,又失去意识,她托着他其实吃力。

    待得终于浮出水面,她重重喘了口气,又唤了声,“阮奕!”

    他失了意识,嘴角还在往外吐着水。

    赵锦诺揽着着他好容易游到近湖边,才扶着他侧身躺下。

    阮奕心跳声尚在,身子一侧,还在继续吐水。

    呛水之人要透气,赵锦诺撕开他衣领让他好通气一些,周遭没有旁人,她咬了咬唇,捏住阮奕鼻子,深吸一口气,俯身将气吹到他嘴里,待得他胸口鼓起气息,她再用手按压他胸前。

    阮奕还是未醒。

    “阮奕,别吓我,快醒!”越昏迷得久,失去意识越久便越容易醒不过来。

    赵锦诺没有停下,还是如此循环往复,给他灌气,按压,只是心中越来越慌,手中亦越来越沉。

    反复五六次,似是还不见效。

    “阿奕……”她眸间氤氲,声音都有些颤,手中的动作也越渐吃力和缓慢。

    “大白兔,快醒过来……怎么不听话了?”她伸手抚上他脸颊,眸间不觉两行清泪,喉间哽咽,“你再不听话,我不喜欢你了……”

    她双手都开始打颤。

    还是再捏住他鼻尖,颤颤朝他双唇吹着气。

    但双唇才将贴上他的双唇,还未吹起,一双手似是缓缓揽紧她。

    她双唇贴近处,他忽如早前接吻一般亲她,又似是远远不够,那带着旁的意味深吻,让赵锦诺怔住,只是这全然不同与早前的吻,似是只有一瞬,他应是没了力气,手亦松开,昏昏沉沉又微弱地唤了声,“阿玉……”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不要骂狗血,狗血也认了

    第40章 梦魇

    赵锦诺僵住, 这一声虽然很短,也是阮奕的声音……

    但昏昏沉沉中,似是语气和其中的亲厚都与早前不同, 这一声“阿玉”唤得似是……有些过于亲近, 又让人有些说不出的揪心。

    月光下,赵锦诺仿佛还未反应过来方才突如其来的一幕。

    身后是湖水微漾的声音,月光洒在身下的人身上,月华清辉, 映出一张比往日更加清逸俊朗的面容。

    他双眸紧闭着,眉头微微拢起,透着说不出的安静, 温和与翩若出尘……

    先前被她捏住的鼻尖微微有些泛红,一道泛红的,还有她方才吹气时,并没怎么顾及的朱唇。脸上精致的五官,犹若镌刻一般,透着说不出的风华绝伦……

    赵锦诺喉间轻咽。

    这样的阮奕, 会让人在眼下的场合下失神……

    方才短暂的一幕, 她都不知是否是错觉一般, 但方才的拥抱和亲吻, 不应当是幻觉。她伸手抚上他脸颊, 羽睫轻轻颤了颤, 亦轻声唤道,“阿奕……”

    他呼吸均匀,方才被她撕开的衣襟里,胸膛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