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悦轻声道,“丹州画这幅图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他这里的用墨,是一旁有人不小心溅上去的,丹州正好用这处多余的墨,韵了半朵花,这处多余的墨能辨认出真迹。”

    阮奕笑笑,“我要同父亲说一声。”

    赵锦诺心中唏嘘,这滴晕开的墨就是她一步小心溅上去的,丹州恼得要死,最后是谭悦指了指墨迹边缘,韵半朵花便是。

    丹州愣住。

    最后这一处被丹州誉为神来之笔。

    她说,那应叫拈花献佛图。

    丹州和谭悦都笑不可抑。

    她早前在爹书斋一眼便认出是丹州的真迹,却不知爹原来不知晓这是丹州的真迹。

    也确实如谭悦所说,丹州觉得这张意外的拈花献佛已是他花鸟图中的顶峰,他日后再未画过花鸟图,所以这幅早春啼晓图是丹州的花鸟图封笔,便也是被仿画过最多的一幅。

    言及此处,周亮来苑中寻阮奕,应是有事。

    屋中还有芝芝在,阮奕轻声道了句,“宁远侯,暂时失陪一下。锦诺,先替我招呼一声。”

    赵锦诺点头应好。

    芝芝福了福身,退至一侧。

    谭悦敛了早前神色,淡声道,“我顺道来看看,谁是阮奕。”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阵亡在二更上了

    好,没有三更了,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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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开心的事情,我给大白兔和阿玉求了个封面,大家快去看看,画手大大真有把大白也画上去,开心了一晚上,然后没码字,

    第89章 ‘兴师问罪’

    谭悦身体不怎么好, 芝芝大多时候都侍奉左右,谭悦的事很少避讳过他。

    芝芝一早便知晓赵锦诺与侯爷认识。

    也知晓侯爷关心赵姑娘。

    谭悦方才那一句其实不突兀。

    谭悦说完,微微拢了眉头, 清冷添了一句, “顺道看看你……”

    赵锦诺看他。

    谭悦上前,翻开茶杯。

    见杯底上刻了津窑两个字。

    “坐。”他人不怎么精神,便也不想久站。

    两人在外隔间的案几前对坐。

    他指尖修长,指节分明, 翻开茶杯与倒茶的时候,很是优雅入目。

    芝芝跟在他身边许久,知晓该何时近前, 何时留有空间。

    侯爷与赵姑娘一处时,她少有近前。

    谭悦斟好茶,用指尖推着茶杯底部推到她跟前,眸间淡淡,“你有多久没画东西了?可知道整个南顺都在传公子若暴毙了。”

    听到‘暴毙’这两个字委实有些耸人听闻,赵锦诺睫毛微微颤了颤。她似是, 真的许久没有画过东西了……

    早前从新沂到乾州, 初回赵家, 赵家家中有祖母和王氏要应对, 还有郁夫人带了阮奕来乾州, 那时便不得空闲, 也没有心思作画。

    而后从乾州入京,一路上月余的时间都在马车上,又与祖母,龙凤胎和范逸一处,抽不出身。

    等刚到京中, 又同龙凤胎去了趟月牙湖,自月牙湖赐婚后,礼部和宫中司制三天两头就往苑中跑,婚事渐进,诸事都在赶,她分不出心思来。闲下来的时候要么同阮奕在宴相处,要么便是同沈绾、沈妙或刘宁,崔婷婷一处,似是也没有静下来心来想作画的时候。

    再往后,便是新婚燕尔,她终日都同阮奕一处……

    赵锦诺脸色微微红了红。

    这一算,从三月到十月,前前后后往少了说差不多竟有大半年,细数下来,都有八九个月之久了……

    赵锦诺心中唏嘘,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画东西了,她竟都未觉得。

    谭悦瞥了她一眼,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继续道,“丹州在四处找人打听,不知你可是出事了?还担心你是不是伤了手,日后再画不了东西了?”

    画师最宝贵的便是拿画笔的手,丹州应当是着急了。

    早前即便不在南顺,在新沂,她也会作画。虽然画得也慢,但大抵三两月便会有一幅图在司宝楼露面,或是赠画于旁人,这回一连八九个月没有消息,确实是让丹州他们担心了。

    谭悦轻声,“早前听说你要去南顺,最高兴的便是丹州,后来说不去了,丹州连苑子都给你找好了,你日后自己寻机会同他说去。”

    在老师所有的学生中,她和谭悦,丹州三人年纪相仿,所以走得最近。

    谭悦偏静,丹州好动。

    所以谭悦画得佛像大都让人心神安宁,而丹州的花鸟图却栩栩如生,静中藏动,让人看了心中欢快又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