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相这才点头,温声道,“让织云备饭吧,今日在府中用饭。”

    “好啊。”赵锦诺原本也准备如此。

    阮奕不在,傅织云只备了三四道菜。

    宴书臣和赵锦诺多喜欢清淡,傅织云还记得做了赵锦诺喜欢的八宝鸭子,最后只剩八宝鸭子没吃完。

    赵锦诺叹道,“下次还是阿奕在的时候,再让宴叔叔做八宝鸭子。”

    她和宴相吃得都不多,如此看,倒似是真的回回都是阮奕主力。

    父女二人都笑笑。

    赵锦诺有午睡的习惯,但稍后陆续就会有朝中的人往相府来,她呆不了多些时候,则同宴相一道在书斋畅阁内下棋。

    她棋艺不好,但宴相很有耐性。

    也允许她悔棋。

    到最后,她破天荒只输了三子。

    同宴相下棋不是累人的事,反而如沐春风。

    赵锦诺又同宴相下了一局,陆续有人来了府中,在书斋外的暖阁等候,傅织云请对方稍作,才来畅阁寻宴相,“陆大人来了。”

    随着傅织云这声,赵锦诺同宴相的棋局下了一半不到,似是也要停了。

    “好。”宴书臣淡声。

    赵锦诺也起身,“爹,我先回家中了,隔两日再来。”

    宴书臣也起身,温和道,“让织云送你。”

    赵锦诺不由笑道,“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傅叔送了,我先走了。”

    傅织云也低眉笑笑。

    宴书臣也笑。

    宴书臣送她出苑中,赵锦诺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又道,“对了,爹,我早前养了一只松狮,叫砖砖。前日他们帮我带来京中了,下次来府中的时候,我领来给爹看看。”

    她似是有开心的事总想同他分享。

    宴书臣颔首道好。

    他亦不想错过她喜欢的事。

    宴书臣不能送太远,便送赵锦诺出书斋,正好傅织云将来人迎进书斋,恰好遇到。

    赵锦诺福了福身。

    对方也行礼。

    待得入了书斋内,畅阁的窗户大打开,宴书臣还能见着赵锦诺双手背在身后,应是心情很好得往相府大门的方向去。

    陆挺问道,“是阮二公子的家眷?”

    也想不到旁人,谁还会唤相爷一声“爹”,这一声"爹",应是随阮二公子一道唤的。

    宴相心情似是也好,应道,“是。”

    陆挺叹道,“阮二公子对相爷果真孝顺,陪同南顺宁远侯去了容光寺,还记挂着让夫人来看相爷。”

    宴书臣微微笑了笑,没有再应声,遂问道,“是西边旱灾的事儿?可有进展。”

    陆挺道,“下官来府中,正是同相爷说此事。”

    宴书臣转身,“里面说。”

    陆挺快步跟上。

    ……

    从晨间自阮府出发,到眼下申时左右,马车缓缓停在了武陟山半山腰上。

    似是近日来,阮奕又至容光寺的第二趟。

    周围有禁军跟着,还有谭悦身旁的侍从,在半山腰处寄存得差不多有三辆马车。

    一路从半山腰往容光寺去。

    谭悦身子不怎么好,走走需停停,若是一面登山,一面说话便会有些喘不过气来,所以,这一路往容光寺去,反而比早前阮奕背着赵锦诺的时候还要再慢上一些。

    由于此次是宁远侯前来,容光寺有专门的僧人前来迎候,领着一路上山。

    阮奕见谭悦的吃力模样,不知他为何一定要来容光寺,似是,有些自寻麻烦。

    阮奕是听过谭悦名声的,也见过他在宝胜楼折腾厨子,但此番却半句多的怨言都没有。

    终于到了大殿外,谭悦的额头已全是汗水,身上应当都被汗水浸湿。

    同行的医官怕他染风寒,僧人先领谭悦去禅房更衣。

    阮奕便在禅院中的小苑候着。

    依稀想起早前同阿玉一道来容光寺时,求的那只祸福相依的签,那时候他似是还很在意,心中的疑虑不断,是她温柔以待,同他说起早前新沂的事,让他释怀。

    他如今已不是这般在意,只要他同她一处,诸事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