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笑了笑,轻声道,“许媛真是……她托我照顾你,亦会不时写信同我问起你的近况,锦诺,她很关心你。”

    似是许久未曾听到媛姨的消息,忽然从师娘这里听到,赵锦诺眼底碎盈芒芒。稍许,才又红着鼻尖,看向师娘,“师娘,媛姨近来可好?”

    师娘道,“你也知道她的性子,她总能比别人过得更好,也少有人能欺负上她,她是不会吃亏的。”

    “也是。”赵锦诺破涕为笑。

    师娘又道,“去吧,稍晚些再同你说许媛的事,你也好好留一封字,说清楚阮奕的事,也好给她一道捎去。”

    “嗯。”赵锦诺端起盛粥的汤盆便出了小厨房。

    是了,她心中轻叹,早前来南顺拜师便是媛姨带她来的。

    否则即便她再有天赋,又上哪里去认识老师?

    媛姨同师娘认识,也是因为师娘的缘故,老师才收了她做关门弟子。

    她早前怎么就这么听媛姨的话,光想着那句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去了,却忘了媛姨是同师娘相交的。

    她跟在媛姨身边七八年,情同母女。

    阮奕的事,她是最想媛姨知晓的。

    赵锦诺低眉莞尔,今日似是忽然知晓了一个了不得的好消息一般,她整个人的笑意都写在脸上,熠熠生辉,又气切得想同媛姨写信,说起阮奕……

    媛姨也会喜欢大白兔的。

    晨间的时光很快过去。

    用过早饭后,众人在厅中陪着老师说话。

    晚些时候,谭悦也来了府中,人算是到齐。

    赵锦诺一眼看出他脸色不怎么好,似是衣裳比早前穿得都要更厚实些,暖手炉也不离手中,赵锦诺想起前两日也没怎么见他,难道是因为病情加重了?

    赵锦诺微微垂眸。

    正好谭悦瞥目看来,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笑,“做什么?”

    赵锦诺沉声道,“你好脸色好差?”

    谭悦顿了顿,伸手怼了怼她的头,“乌鸦嘴。”

    赵锦诺恼火看他。

    他淡声道,“昨晚没睡好,我无事。”

    言罢,又同身侧的齐师兄一道话说,似是并未放在心上。

    赵锦诺却看他。

    今日是老师生辰,齐师兄说难得大家聚在一处,不如就以老师生辰为题,各自做一幅画。

    丹州这类好事之徒自然第一个响应。

    早前丹州与赵锦诺,谭悦三人便画过一处风景,眼下似是上了瘾,又想再画一次。

    谭悦和赵锦诺都看他。

    不过似是今日老师仿佛也有兴致,掠了掠胡须笑道,“画吧,正好也让为师看看,你们这些时日的进展,可是还有退步的?”

    得了明大家的首肯,众人便都笑了笑。

    赵锦诺只觉许久没有见到这番盛景了。

    有在苑中暖亭里作画的。

    有在苑中石桌上作画的。

    还有几人,在偏厅中一起作画,偏厅中摆了五六张桌子,勉强够用。

    赵锦诺则和丹州,谭悦一道,在书房里作画。

    一是一众师兄弟照顾他们三人年纪最小,再是,都嫌丹州吵,也只有赵锦诺和谭悦能同他一处。

    于是赵锦诺趴在案几前的,丹州是蹲在椅子上,只要能让他说话,他哪里都可以画,谭悦亦心无旁骛,在月牙桌前提笔。

    由得今日日头还长,老师如同早前交待功课一般布置的作业,众人都不敢怠慢。

    画到晌午,也只画到不一半,便纷纷搁下笔。

    今日午饭尤其热闹,许久没有这样画命题画,仿佛回到了早前学艺的时候一般,都忍不住相互交头接耳,互问情况。

    最健谈的莫过于丹州和齐师兄。

    赵锦诺一度觉得,他二人是用嘴画的画。

    但许是又由得一道作画的缘故,许久未见的同门在一处,有了更多的交流话题,又不时同老师说起构思,听得明大家很是高兴。

    晌午过后,师娘扶了明大家午睡。

    众人开始继续作画。

    作画一事,有人快,有人慢,但今日老师要看成果,画得慢得便都往前赶,画得快的又不敢马虎,宁肯慢慢画着,于是黄昏前后,陆续成画。

    齐师兄是始作俑者,老师最先开始看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