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岑今已经没有力气迅速闪躲,好在许轻更虚弱无力,发出的攻击短到可忽略不计。

    “岑今!”

    “你给我记住,炎冽有今天都是你害的!”

    岑今面色惨白,死死地盯着许轻。

    许轻的眼中满是恨意,语气中充满绝望,“我们都准备原谅你了!你为什么像个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见岑今冷着脸不语,许轻更加歇斯底里,“刘子升是我杀的没错,可他用强在先,我只是正当防卫!”

    “我会为了刘子升而杀刘子玉?”岑今冷笑,“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什么意思?”

    “我的目的是你。”岑今冷道,眼睛里满是暴戾,“由始至终,只有你,许轻!”

    “不一样还是为了刘子升?”

    岑今轻笑,“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刘子升。”

    “那为什么……”许轻不可置信地看着岑今,反复思考却依旧不明。

    “可我,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许轻带着莫大的不解,“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能让你做到这个份上!”

    什么仇?

    岑今冷笑,但并未言语。

    “你说话!为什么!”

    见许轻如此执着,岑今忽然就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面对亲朋好友的背叛,自己比这困惑百倍,更是带着这些困惑含恨而终。

    如今,终于可以双倍奉还!

    “为什么!”许轻嘶吼到有些失心疯。

    “你自己想吧。”岑今冷哼,故意不应不答。

    刚要离开又被周梅叫住。

    “上天给了你这样的能力,就是为了拯救人类的!”

    “你为人类而生,人类以你为尊!”

    “你救我们,我们以后听你调遣,何乐而不为?”

    岑今离开的脚步顿住,记忆被瞬间打开。

    阿波罗的那些人也曾这样哄骗着自己当牛做马。

    而当自己不愿助纣为虐时,他们便露出了面具下的丑恶嘴脸。

    谩骂、背叛、折磨……

    那些让人崩溃的记忆涌入心头,而那冲动的、疯狂的,带着无尽恶意的恨,也再度充斥内心。

    周围人还在不断劝说。

    “是啊!以后都听你的!”

    “岑今……”元贝婷一脸愁色,神情很是犹豫,“炎冽的事情我很抱歉,但还请你理解,当时的情况确实危……”

    “对啊!我们当时……”

    “闭嘴!”

    岑今猛地看向众人,连呼吸都带着肃杀之意。

    几人愣住,看着岑今那有些发红的双眼,不禁打了个冷颤,噤声的同时甚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你们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岑今冷道,说完便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身后的恳求与劝说。

    岑今先到配电室启动电源,恢复电力系统的同时打开所有光照设备,然后再开启所有门禁,最后按响警报。

    而此时此刻,小北路监狱像是一颗愤怒聒噪的星星,在这片土地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怕尤因几人拼着命也要进来寻人,岑今特意去到留记号的地。

    为让情况显得十分紧急,还特意划伤手指用血写下‘xx’字样,告知几人‘紧急撤离’。

    做完这一切,岑今在生活区四处搜寻剩余物资并确定此地已无其他活人,才开始返程。

    路过训练场。

    此时的元贝婷和秦情身上都带了轻伤,显然已经大打出手。

    “岑今!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元贝婷喊道。

    “你不救人也就算了,怎么还开灯鸣笛?”秦情满是埋怨道。

    “我们不用你救了,你也不要害我们啊!”周梅恳求道。

    “岑今,你想想清楚,害炎冽被咬的是许轻,和我们没关系。”章凯南努力辩驳道,又苦口婆心,“你现在是在草菅人命,你自己良心过得去吗?”

    噗……

    岑今气得发笑。

    “章凯南,你有什么资格说‘良心’二字?”

    “像你这种人面兽心的败类,死了绝对有人拍手称快。”

    “岑今,我是律师,我一直除恶扬善,我不该死啊!”周梅哭腔道,眼神极其迫切。

    “是啊,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只是来寻求庇护的人。”

    “我做过很多好人好事,我不是坏人!”

    岑今面无表情地看着神情各异的众人,内心毫无波澜。

    “炎冽的事是意外,你不要这么冲动。”元贝婷带着些许愧疚道。

    “我承认,当时如果开了门,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可事已至此,你也不该让这么多人给他陪葬吧?”

    “对啊,我们没理由陪葬啊!”周梅立即搭腔道。

    “我们当时太害怕了,如果……如果有武器的话,我们一定不会闭门不管的。”

    “原谅我们吧,当时真的太害怕了。”

    “就关掉灯光和警铃吧,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元贝婷苦口婆心道。

    “事已至此,就算杀掉我们,你也不会得到片刻欢愉,说不定还会后悔终身。”章凯南搭腔道。

    “对啊。”旁边人纷纷附和。

    “可笑至极!”

    岑今恶狠狠地看向几人。

    “我后不后悔,开不开心,关你们什么事?”

    “你们害不害怕,是死是活,又关我什么事?”

    “岑今你只是在气头上,千万不要冲……”元贝婷带着些小心翼翼道。

    “想走就走,我拦着你了吗?”

    “你明明知道我们出不去,你这话……”元贝婷气急,“你真的太偏激了。”

    “简直疯了,不可理喻。”秦情附和道。

    “我们有错,但罪不至死,更何况现在是末日,相互理解一下吧?”周梅的哀求中带着一丝怒意。

    “凭什么要我们陪葬?”

    “你不能这样做啊。”

    岑今看着这些埋怨的嘴脸,上辈子的积怨瞬间涌入心头,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只想尽情地宣泄!

    “不救你们就是我的错吗?”

    “我凭什么要救你们?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埋怨我?”

    “你们有一万个退缩的理由,而我只要说个‘不’,就要遭到谩骂和指责吗?”

    “把事情变成这样的人,明明是你们自己,凭什么每次都要让我来善后?”

    “我凭什么要为你们的错误买单?”

    一时沉默……

    看着发愣的众人,岑今瞬间回神,一脸冷漠道:“自求多福吧。”

    “岑今!咳咳咳。”观战了半天的许轻突然出声,“我不明白,咳咳,我没有做过能让人恨到,咳咳,恨到这个地步的事情。”

    岑今冷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任凭许轻嘶吼嚎叫。

    返回时炎冽已经昏迷,但岑今却惊喜万分。

    既然炎冽还没开始七窍流血,说明他的身体还在和病毒做对抗,只要熬过十一个小时,就能确定是二次觉醒!

    岑今帮炎冽擦身消毒,忙碌了一阵,才依偎在爱人身边,等待奇迹的到来。

    当然,也做好了再次绝望的准备。

    许是异能消耗的太多,岑今不知不觉地陷入梦境。

    ……

    是个熟悉的地方,然后便听到不远处的斗殴声。

    画面一转,是许轻与人扭打的场景。

    地面上是大大小小的土包,土包旁还散落着未融化的冰晶。

    而此时的许轻,满脸戾气,每一拳都铆足了劲,直到李慕白上前将其拉住。

    “许轻,别打了,人家只是开个玩笑,我和岑今都不在意。”

    “我不准,我不准他们说!”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