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琮岚摇头:“柯罗不知道谁是盘古,也不认识顾熙,他的程序里,似乎只把他编辑成了我的智能专属ai,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万一他在撒谎呢?”

    “不会。”沈琮岚很笃定:“柯罗的行为只出于对当前事实的分析,他并不会用谎言伪装自己。”

    袁秋眉头紧锁,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柯罗的声音再次响起:“根据袁秋你目前的呼吸频率和心跳变化数值判断,你的情绪已经逐步稳定。但你眉头紧锁,嘴唇紧闭,手指无意识地想把我的物理本体捏碎,说明你对我仍带有敌意。”

    袁秋微微诧异:“你还会表情分析?”

    “根据我在网上学到的‘快速获取对方好感方法’第一条,我决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从沈琮岚账户上给你汇款1000万。”

    “什么?!”

    “嗯?”

    袁秋的眼眸眯了起来,语气带了几分危险:“你想收买我?”

    沈琮岚大叫:“凭什么我出钱?!!”

    柯罗回答:“通过钱财获取好感,是用时最短且最具有效率的沟通方式之一。”

    “你觉得给我钱,我就能放过你了?”

    “从网络大数据收取的信息反馈计算,用金钱取得好感的效率可高达百分之9378。”

    “呵。”袁秋似笑非笑。

    沈琮岚吓得冷汗直流,急忙吩咐柯罗:“你别乱来,离我的账户远一点,也不许给他钱!”

    “我不明白。”柯罗的语气很疑惑:“从眼下的情况来看,银行转账的方式是最迅速获取好感的方式,这样会给我们省去很多时间。”

    “你要是再不闭嘴,你死无全尸的概率会飙升到百分之95以上。”

    柯罗乖乖的闭了嘴,袁秋的视线淡淡的瞥了一眼沈琮岚:“能入侵银行系统,这ai能耐不小啊。”

    “我还可以入侵交通系统、股票金融系统、公安系统以及联邦高级机密信息库——”

    “闭嘴!”沈琮岚腿都要软了,袁秋的神情越来越复杂,沈琮岚吓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柯罗这家伙把自己暴露得彻彻底底,什么底都撂出来了,一点也不知道凡事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这就是你口中‘什么都不知道’的智能ai?”

    沈琮岚尴尬地笑笑,怯声道:“但至少说明他确实不会撒谎。”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毕竟任何一个聪明人不会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袁秋思忖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了自己的桌子前,拉开抽屉,把那张装在快递盒子里的纸递给了沈琮岚。

    “这是我在装柯罗的快递盒里发现的图案。”袁秋低头在自己的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将隐藏的图册打开,调出了联邦执政官收到的那封恐吓信。

    “这——!!”沈琮岚吃了一惊:“你是说这个图案曾经寄给过联邦执政官?”

    袁秋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在夺命游戏正式出现的前三天,这封信件出现在执政官的办公桌上。一开始我们都未在意,直到三天后……”

    死亡游戏在世界各地启动,成千上万的玩家卷入其中。虽然如今这个游戏已经被摧毁,但给联邦以及整个国际组织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沈琮岚一直以为这个组织是社会某种势力,但如果他们能直接和联邦最高执政官接触,那这件事背后的势力范围恐怕不可小觑。

    “柯罗——”沈琮岚问:“这幅画你曾经见过吗?”

    耳机里十分的安静,沈琮岚等了一会儿,又重新问:“柯罗?”

    仍旧没人回答。

    袁秋眉头紧蹙:“他是不是死机了?”

    “他又不是老旧电脑,死什么机。”沈琮岚也觉得奇怪:“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之前都是很快就有回应。”

    大约过了10几秒钟,柯罗的声音重新响起:“沈琮岚,你刚才再叫我?”

    “你怎么回事,怎么半天都没反应?”

    柯罗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程序刚刚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我暂时进入短暂休眠状态。”

    “对了,这个图案——”沈琮岚言归正传:“这个图案你曾经见过吗?”

    这次柯罗的反应很快,只是说的话让沈琮岚和袁秋一时都怔住了。

    “什么图案?”

    “就、就我手上拿着的这张图。”沈琮岚也很疑惑。

    柯罗回答:“在我看来,这是一张白纸。”

    第26章 初形(二十六)

    沈琮岚诧异的说不出话来。袁秋拿出手机,将执政官收到的图案放大:“那这个呢?”

    柯罗回答:“一个漆黑的显示屏,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沈琮岚和袁秋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问题所在:柯罗的自我保护程序自动过滤了这个图案,在他眼中,这个图案并不存在。

    袁秋现在至少可以确定,柯罗和背后的组织一定有关,但他究竟是敌人还是同伴,这一点仍旧有待商榷。

    “沈琮岚,你应该知道,我这次回来柏昌市的目的。”袁秋将手机拿回来,重新锁好:“现在联邦政府一直小心谨慎,我们担心这个组织正在酝酿着一个大阴谋。当年死亡游戏的全部数据信息我们并未得到,就连幸存者贺逸的脑电波数据也不知所踪。我们初步判定,他们仍在进行着ai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