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戴个眼镜就能装秀才咋地?”关瞿显然也瞧不爽时清,“整天板着个脸,该他一样。”

    关瞿惯常温和的脸扮起粗鄙毫不违和,举手投足都是浑然天成的野蛮味道。

    “废话少说!”陆泽衍嫌弃地用手擦着脸上的唾沫星子,推开了关瞿。

    关瞿还要说些什么,门铃声响起。

    “你好,请问这里是神秘客栈吗?”温润的男声自带亲切感,很有礼貌。

    客人来了?

    陆泽衍跟关瞿一顿,停下推搡的动作,交换一个眼神后,速度极快地收回动作,跳下椅子。

    不过眨眼的功夫,陆泽衍从裤兜里掏出发油,往头上一抹,狂放的头发整齐的往后,关瞿吐掉叼着的牙签,一个翻身落地前台,从前台柜里薅出一套宽松的工作服,三两下套上。

    一分钟后,出现在客人面前的关瞿小衬衫西装裤,人模狗样,餐桌旁的陆泽衍手脚麻利地收拾餐桌,听见客人进门,恰到好处的偏头,微笑,“欢迎临神秘客栈。”

    关瞿边把人往前台引边背书一样口若悬河,“我们神秘客栈可是c城性价比的客栈之一,主打田园休闲风,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交通便利,环境宜人,三面环山可以爬山赏花摘石榴,一面环水可以游湖游泳钓大鱼……最主要是,我们只要199!”

    一口气说完,关瞿神秘地眨眨眼睛,“怎么样?来两间不?还是一间?”好好的话被他一说,配上他的表情,略微猥琐,跟诱拐未成年一样。

    在萧然被自己的好友雷得外焦里嫩时,何轩不客气地回了关瞿一个轻佻地眨眼,笑得十分不良,“一间的话……您们的床够大够结实吗?”

    萧然惊悚,无语地把何轩一把拉到身后,“两间大床房,谢谢。”

    何轩坚强地趴在萧然肩膀冒头,依旧笑着,“要大、床、房哦。”说着,眼波朝一边的陆泽衍一送,明目张胆,又意味深长。

    关瞿早听闻这何轩性子不一般,却没想是这个套路,凑热闹的本性让他忍不住去观察自家小伙伴的表情,别人说不得,但回家可以跟媳妇聊。

    憋着笑,关瞿应和,“好的,两件大床房。”

    “你们有几个服务员?”何轩追问。

    “三个。”

    “另一个在哪呢?男的女的?美不美?我想点名要他服务可以吗?”何轩明知故问,十足浮夸,实则重点不过最后一句,端看他指向陆泽衍的手,和眼里流转的秋波,自己四处发散的荷尔蒙气息,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努力说服自己习惯就好,萧然一把拽下何轩的手,朝关瞿不好意思地笑笑,点点自己的太阳穴,“不好意思,我这朋友……这有点问题。”

    “客人说笑了。”关瞿忍住内心疯狂吐槽的欲望,保持着顾客至上的伪装,“能让客人看上,是我们小陆的荣幸,是吧小陆?”

    作者有话要说:  能被看上是你的荣幸,是吧小陆?

    本来打算五一存一波稿,结果五一居然不放假,更惨的是,假不放,班不仅得补,还得加,又是连续上班一个月的节奏,心痛得很

    第29章

    “我的荣幸。”完美的四十五度微笑,温柔也正经,平静且疏离,挑不出错处,也觉不出歪腻。

    可惜,有人非装看不懂客气,听不懂言外意。

    “也不用太荣幸。”何轩故作一副做作羞涩,冲着陆泽衍挑眉弄眼,“放心,哥哥很温柔的~”

    何轩圈里圈外都是出了名的浪荡子,无时无地都在散发不那么青春的荷尔蒙气息,找遍娱乐圈,也没有比他更狐狸精的了,甚至曾有编剧扬言,要为他写一版性别为男的苏妲己。

    这种传说中让他看一眼就腿软,说句话就能怀孕的浪荡……说白了就是骚。

    当然,人家能混到跟陆影帝共领风骚,靠的可不是骚。

    甭论人真实是怎么样,作为一个戏精,只要镜头一搭上,流氓乞丐老实人,人都能演的有模有样。

    陆泽衍跟他合作过两次,早已习惯了他无处不在的风骚,对此全然无动于衷。

    然而,不是谁都跟陆泽衍这么淡定,起码萧然就不是。

    萧然一旁狂翻了一通白眼,实在看不下去,两步走到餐桌捡了个红薯回来,二话不说塞何轩嘴里,“吃东西,闭嘴。”

    然而,何轩不仅骚气,还是个天然的戏精,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红薯打发?

    就见何轩拿下嘴里的红薯就是一顿撕心裂肺的干咳,“然然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着,西子捧心痛心疾首,“你忘了当初我们许下的誓言了吗?”

    “如果你说的誓言是指带你去看病的话,放心,我不会忘的。”萧然丝毫不为所动。

    “你、你……你太伤我的心了!”何轩握着红薯还倔强地伸出一根食指使命颤抖,精致的脸上挂着不敢置信的伤心,步步后退,眼见位置差不多了,说完最后一个字顺势一倒,却没有想象中的坚实臂膀。

    何轩腰身一闪眼见就要摔了,急忙腰部发力重新站直,看着陆泽衍眉目含情泫然欲泣:“美人儿,你也这么对我?是我不够好看?对你不够好?”

    陆泽衍满脸真诚地皮笑肉不笑:“客人说笑了。”

    底下的闹剧时清听得不分明,也幸好听得不分明,否则可能当场能变身小醋王。

    林赟沉浸在做老大的威风里,吃个早餐都不安分,非要叫时清给他讲笑话。

    “林老大。”

    “嗯?”

    “讲完了。”

    林赟懵了快有两分钟,才在时清一本正经的表情里理解他的“笑话”,怒而拍桌,“你……”

    “你……你可真是太棒了!”在时清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把小刀的时候,话音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弯。

    “嘿嘿,我喜欢,喜欢。”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林赟悲哀地啃着红薯,一个没留意,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