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满头雾水地看着时清别扭地扯起两边嘴角,用僵硬地语调说着莫名的话语,跟鬼上身一样诡异,瘆人得紧。

    见陈松还是不懂,陆泽衍很不开心的给陈松指了指剧本,很是嫌弃。

    陈松顺着陆泽衍的手指一看,可不正是时清说的台词?

    这这这……

    剧本上不是得意撒娇吗?他在干嘛?失意杀人?

    陈松来回比对时清的表演和剧本是否相符,结果,台词是一字不差,表情就……

    “咳咳,好了,我懂了。”

    时清如释重负。如果不是陈松死活坚持。他也不想啊。这爆表的羞耻度。

    陈松也不自在,他难得怀疑自己的智商出现了问题,居然逼着时清在这公开处刑,感觉到周围的冷空气,陈松一阵后怕,“就这样吧,其他我去处理。”

    陈松逃一样飞快跑走,殊不知这举动更让时清心痛。

    “我有这么恐怖?”

    “没有,很可爱。”

    时清看着满脸真诚的陆泽衍,眼神怪异,“你果然是那1!就是有你这种人,说得跟真的一样,专门骗人迷失自己!”

    时清这话说的,就像陆泽衍是专门诱拐未成年的危险分子一样,让陆泽衍哭笑不得,辩解无力。

    “我是那1,但是真心实意。”

    “哼!骗子!”

    两人的日子过得充实又甜蜜,要不是时清每天还往许森工作室跑,他都要觉得陆泽衍没病。

    “如你所说,他藏得很好,有惊人的自制力。”许森对时清身边这位病人越来越感兴趣,但没办法,除了病症,时清不肯透露其他信息。

    “是”

    “作为医生,其实我们不希望病人过于忍耐,再好的自制力总有到头的时候,一旦崩溃,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很多心理疾病就是前期压抑太狠,憋出来的。

    道理时清知道,但他忍不住抱有幻想,“也许他真的能坚持到最后?”

    许森为时清的天真轻笑,狠心打破他的幻想,“可能性十万分之一。”

    “再说,即便他忍得住,他也只是不会影响别人,自己却是会加倍难受。”

    时清很是揪心,又似乎无能为力。

    “可以适当给他点刺激。”许森建议。

    时清不是没有想过,但目前所知能刺激陆泽衍的只有他自己,这绝对不行,药剂太猛,恐得不偿失。

    时清发了几天愁,原以为会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却在某天回家明显感觉到陆泽衍不对头。

    第75章

    “回来了?”

    时清进门就是黑漆漆一片,刚按下开关,突然传来的阴诡的声音,倏然一惊,“怎么不开灯?”

    “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明亮的灯光下,就见陆泽衍坐在沙发一角,虽然噙着笑,却不小心泄露了一丝阴郁萎靡。

    他在说谎!

    时清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泽衍的不对劲,他的衣服几乎没有褶皱,沙发除了他坐的那一块,也没有凹陷的痕迹,更别说长期失眠的他压根不可能不小心睡着。

    “难得呀,陆老师也有打瞌睡的时候。”时清没有拆穿,而是戏谑中不动声色地走近他。

    陆泽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没有继续瞌睡的话题,“实验怎么样了?”

    是了,许森今天约了时清去餐厅,时清只能骗陆泽衍是实验临时出了问题,到了才知道,原来是见他的病人——翻阅再多的档案,也比不过亲眼一见。

    一顿饭的功夫,亲眼见证一个优雅知性的女人在许森的循循善诱下吐露惊人的言论,又在许森的疏解中归于平静,时清对心理疾病跟心理治疗有了更深一层的感触。

    精神病人与心理医生的相处,是危险、诡异、时刻处在断弦边缘的感觉,也是依赖、信任、每一个眼神动作都被理解的安心。

    “处理好了,是有一批培养了一个月的细胞突然死亡,检查下来是培养皿出了问题。”

    “没事就好。”

    陆泽衍情绪不好!时清肯定。

    时清一边心疼,一边隐隐兴奋,也许是一个机会,得好好抓住。

    “你呢?下午都做了什么?吃饭了吗?”时清说着,坐在陆泽衍身边,往他怀里一倒,极其自然地搂住他的腰——陆泽衍身上的温度低得惊人!

    感受到怀里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陆泽衍一个激灵后缩,竟是想躲。

    他想躲?

    他居然想躲?

    时清假装感觉不到陆泽衍的异常,一把扣紧手臂,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