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师弟才八岁,不能与他计较。

    这也就罢了,谁叫他技不如人。

    可是有一次,他在石老家中练琴,一位女士带孩子来拜师,结果居然因为他师都不拜了。

    时清记得清楚,那是一个阴雨天。

    “石老,这位是?”孩子的母亲眼神不断地往时清身上飘。

    “咳,一个学生,你家这孩子我看颇有慧根……”

    “我这孩子是有天赋的,他也喜欢这个……”那位女士跟着石老的话把自己娃夸了一遍后,还是没忍住打听,“这位……同学,他学了多久了?”

    “一年,孩子以后是打算走音乐这条路了吗……”

    “嗯……石老师不急,这事关孩子终生,我们再好好想想吧。”

    想个屁!分明是听到时清的琴声对石老产生了怀疑。

    可怜石老一世英名!

    之后,那孩子拜了石老的对头为师,凭借过人天资,也确实闯出了点名堂。

    从此,石老一听他弹琴弹不好就来气!这也是他越来越害怕碰钢琴的原因之一。

    可以说,陆国安对时清有多宝贝,石音对时清就有多嫌弃。

    这段黑历史陆泽衍是清楚的,不仅清楚,当时他还在场。

    “别怕,石老忙着呢,看不到。”

    “那也不行,石老快八十还在演出,我不能背地里坏他名声。”

    ……

    时清想了又想,一咬牙,“导演,能不能换个乐器?”

    “换?换什么?钢琴弹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

    导演想不明白,看样子时清是会弹的呀,在他看来弹得还不错,怎么就是没有那种自信从容游刃有余的感觉?

    他只当时清是紧张,却不想,时清居然告诉他不想弹钢琴?好吧,不想弹,总得有原因吧?

    “弹不好。”

    时清的直白让导演太阳穴青筋直跳,“可以后期配音剪辑。”

    “不,我会。”

    不懂这些“艺术家”的想法,导演耐住想吼人的念头,认真想了想剧情设定,“也无妨,那你还会什么?”

    “不会。”

    ……

    你在逗我?

    你除了钢琴别的都不会你还想换?

    想什么呢?

    导演的脸色瞬间又黑了,“滚!”

    “可是……”

    陆泽衍拍了拍时清的肩膀,打断了时清的坚持。

    时清从他眼里看到一句话:没事,交给我。

    瞬间就安心了。

    也不知道陆泽衍跟导演怎么说的,导演的脸色慢慢变好看了,回来又是春风满面,“小提琴,给你三天时间,够不够?”

    时清很惊喜,“够!”

    三天确实是够了。

    导演的一步妥协,时清还了他一场惊喜。

    他没想到,时清真能在三天里学会小提琴,并完整地弹奏出《梁祝》,像模像样。

    不懂音乐的人听不出好坏,他很满意。

    时清这一段表演流畅自然,没有一点刻意地痕迹,不心虚不油腻,恰到好处地意气风发,配合上柔光,季小少爷英俊得像个天使,足以让台下无数少女动心。

    那个眼神跟错音也很好地达到了不明显但又会让人注意的效果,完全符合导演的预期。

    “这三天等值了!”

    “不会让你失望。”

    陆老师应和着导演,深藏功与名。

    “呼,这下就算错也没人揪我了。”解决了一大难题,时清眼里都是笑意。

    毕竟钢琴他学了十年,小提琴他可就学了三天呢。

    谁会想到,在音乐这方面,这个少年学三天跟三年其实没什么两样,或者说,进步并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