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衍有两张脸,一张对着世人,完美,一张对着时清,鲜活。

    甚至梁秋也是这样觉得。

    “只有在你面前,他才会不一样。”梁秋说着,觉得很挫败。

    身为一个母亲,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折腾了这么些年,陆泽衍在她心中的形象,早已面目全非。

    是小时候的安静,是对时清的炙热,是对亲人的冷漠,还是治疗时偶然露出的疯狂?

    有时候她也会想起,曾经安静但懂事乖巧的陆泽衍,是那么招人喜欢。

    她偶尔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可病历上明晃晃的写着结果,他真的有病。

    “我要他所有的治疗档案。”

    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你要那个做什么?”

    “有用。”

    “好。”

    梁秋已经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时清身上,她知道,若是连时清都做不到,那也许陆泽衍就要背负这病过一生了。

    “小清,谢谢你。”

    “我是为我自己。”

    通话结束不久,梁秋就发来了陆泽衍的全部病历,时清认真翻看后,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许森的帮助,可明天是周末,许森不上班。

    没有过多犹豫,他已经等不及了。

    “许教授,我有点问题想请教你。”

    “晚上六点,醉香居。”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搞点事情

    第102章

    许森定下晚上六点醉香居,时清应得爽快,他却没想,为了赴这场约,他竟需绞尽脑汁,使出了浑身解数。

    无他,在听到他提出晚上需要去实验室一趟之后,陆泽衍表示想跟他一起去。

    一起去?

    那能行?

    辛苦一星期就奔着两天周末,实验室师兄师姐们估计早都没影了,带他去,鬼都见不着一个。

    可是要怎么不动声色地拒绝又不引起陆泽衍的怀疑呢?

    这是一个问题。

    “实验室闲人免进,你去了也没用,只能在外面等。”

    “没事。我等你。”

    解题思路一,失败告终。

    “可我舍不得。”

    “我更舍不得你一个人去。”

    解题思路二,反被将军,不太有用。

    换做平时,陆泽衍说这么句情话,时清可能早都感动得心花怒放投怀送抱了,可现在,他只觉得头痛——这人,怎么这么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想啊想想啊想,时清突然灵光一闪,“不行,学校里可多人喜欢你,我不能把你丢进狼窝里。”

    故意释放的醋酸让陆泽衍很是受用,心情愉悦至极,然而,这愉悦居然让他越发坚定,“那我送你到门口,在车上等你。”

    像是怕时清不信,他还特地补了一句,“保证躲得好好的,不会下车招蜂引蝶。”

    平时也没见你躲。

    边吐着嘈,时清边想,光你会满嘴抹蜜,肉麻兮兮。

    “可是我舍不得把你丢在车里。”

    ……

    就这样你来我往,两个人心思各异,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所以不想我去?”时清都这么明显的拒绝了,那怀疑是肯定会怀疑地。

    但不认也是坚决不能认的,“没有,你知道,一进实验室时间就只是数字,我怕你在外面难得等。”

    “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