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的身体颀长,尤其那一双腿,长而直,屁股蛋子圆润挺翘,说他“骚”,其实就骚到他那俩瓣翘臀上了。

    小白裤子一蹬,简直嘎嘎滴!

    光脚穿双纯白手工定制软羊皮的一脚蹬,总体搭配还成,不像下午那么令人惶恐。

    路捷了解黑灯宛如农民伯伯了解大粪一样,轻车熟路的把人给送到了“黑少爷”的专属卡台,然后问也不问的便吩咐小服务生给黑灯上货。

    “嘿你也不问问我?就给上了?”黑灯半笑不笑的仰脸瞄着路捷,从门口进来这一路这家伙就跟他拍拍打打的,就好像他们俩个是打一个娘胎里骨碌出来的似的。

    听这话,路捷乐了,居高临下的低头瞧着坐那儿的黑灯道:“呦呵,今儿还真是我疏忽了,怎么着?黑少爷想换换口味改套路数了?”

    黑灯眼珠儿转转,暗自思量,八成他这是碰上熟人了,下意识的就想撒个谎,这都是人内心潜意识的反应:“开个玩笑,还跟以前一样哈哈哈…”扭脸,抬胳膊搭上黄猛的肩膀子,热络的跟路捷介绍了一嘴,“我新认的好哥们儿黄猛。”

    黄猛今年二十三,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分搁谁眼里头看。不管咋地,他这人外场,对人从不假招子。黑灯一向人介绍他,他赶紧抬屁股起立,脸上挂笑地伸出手。

    路捷当然不会等“黑少爷”再开金口,一马当先的自报家门了:“路捷,以后来玩就找我。”

    “成,路哥。”这一声路哥叫的那叫一个亲厚,一点不做作,特真切,听的路捷也挺顺耳的,松了相互礼貌交握的手掌,路捷点个卯就撤了。

    收回脸儿,黄猛问黑灯:“黑哥,这儿您朋友啊?酷啊。”路捷长得特阳刚,没有北方人的粗蛮,也不似南方人的俊秀,也是生得恰到好处,跟粗糙的汉子搭不上边,但也绝非娘c。

    反正路捷在黑灯眼中是个性取向正常无比的男人,谁要说长成他那样的不喜欢盘儿靓条儿顺的尖果儿他就把脑袋揪下来给那人当足球踢。

    路捷是不是他朋友黑灯自己个也吃不准,反正绝对是认识,爷似的往软包的沙发椅上一靠,突然就感慨万千起来。

    想他重生之前哪有现在这排场啊?跟黄猛吃饭喝酒从来都是路边摊或者夜市大排档,偶尔去唱歌k,那还得网上团购,为了省俩儿酒钱,每回都是去之前先喝个半死,清一色的干嚎,从来不点什么休闲小食品跟果盘的。

    暗自唏嘘,有钱就是好啊……

    回神,把什么“采风”云云的都抛诸脑后,黑灯特敞亮的跟黄猛说:“好好享受,想喝什么吃什么随便点,甭跟我客套。”

    他这面话音儿未落,那面便陆续开始给他们这小圆桌上上东西,五彩缤纷琳琅满目的,挤兑的满满当当不得空。

    大暴雨那天俩人喝的老美了,絮絮叨叨的相互“了解”了挺多,在黄猛眼中,黑灯这公子哥儿特接地气,跟他以前脑子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所以这个人他交。

    先轮一圈“高级”洋啤酒,就着震耳欲聋的舞曲,俩人交头接耳的侃起大山,黑灯问起黄猛自己想干点啥的那茬儿,问他打算好没有,他搁家闲的蛋疼,实在不成他参一股俩人合伙干一番大事业……

    黑灯喜欢跳舞,黄猛也喜欢,但不是这种局限于夜店舞池内的摇头摆尾,他俩喜欢跳广场舞,就喜欢在露天人多的地方露俩手。

    之前都没钱儿没势的,也就靠着这点老天赋予的“艺术细胞”勾搭勾搭靓女,倒也回回手到擒来。

    黑灯就是继柳,响当当的会与黄猛“情投意合”,无论玩什么、聊什么都特默契,总能整到一块去。

    俩人嘻嘻哈哈天南地北的闲扯皮儿,恨不得吐沫星子横飞,都是喝快酒的选手,屁大会儿功夫那一提搂酒就见了底儿。

    换色儿,红的。

    “我当谁呢,这不是黑少嘛?怎么着,出关了啊这是?又开始见天打油飞。”一男的,好看。不该用漂亮来形容,可这人当真漂亮。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阴柔劲儿,黑灯忍不住皱眉,他瞧着这位像个“基”。

    第17章 钻石王老五

    男人搭讪也不是没有过,外头大排档喝酒划拳,喝的潮楞了、高兴了、嗨了,管你认识不认识都拼桌坐一块继续喝。

    但被这种娘们咧咧的男人搭讪是头一遭,黑灯不太感冒还反感,他可膈应这种男不男女不女感觉的男人了。

    你说同性恋就同性恋呗,啥叫同性恋啊?不就是都带把的,都是条汉子,相互喜欢吗?

    要特么有一方娘们咧咧的还同性个毛啊,干脆找个货真价实的娘们儿就完了呗,穷折腾劲儿。

    “我认识你吗?”单眼皮儿一翻,这人酸脸子了,说话有股子夹生味儿。

    “呦,黑少这是搁外面整啥子汤儿事了,咋还失忆了呢?”段殷眼睛一眯缝,笑的也男不男女不女的,可以确定的是他没跟黑灯计较,开个玩笑打趣逗壳子而已。

    不请自来。

    贴着黑灯跟前的沙发垫子就坐下去,搞的黑灯赶紧挪挪屁股往旁边窜了窜,特严肃的说:“您还真答对了,摔了脑子忘了些人。”

    “啊?”音乐爆棚,黑灯开口说话那当口正好有音潮起伏,完全把他的声音盖住,段殷没听清,探了探头又问了一遍,“什么?你说什么没听清。”

    黑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因为段殷那歪过来的脑袋瓜子几乎都要枕在他的肩头了,这娘们咧咧的男的干啥啊这是要?

    嫌恶地赶紧躲开,抬屁股又往一旁窜了窜,直接凑到了黄猛的边上,黑灯扯嗓子吼:“你丫蛆精转世,搁我身边轻点咕容!”

    这回段殷听清了黑灯的话,依然不气,他这人就是有气度,有股子“娘”劲儿,人其实是个好人。在黑灯眼里的“娘”其实在他人眼中那叫“艺术气息”,段殷不简单,他是舞蹈界里万众瞩目的现代舞大师,出生曲艺名门。

    黑灯哪儿懂什么舞韵、气韵、风韵的,他横看竖看,怎么看都瞧着段殷像个同性恋,而且还是那“女角儿”。

    他眼拙,段殷跟他一样是个倍儿直倍儿直的直男,至于身边有没有正统的伴侣亦或者那种长期陪床的傍家儿,这事儿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段殷长得真是隽秀,眉毛淡淡的,眼瞳透亮,眼白儿是眼白儿,眼仁儿是眼仁儿的黑白分明。

    穿着打扮也透着一股子儒雅气息,谈吐更不用多加修饰,出身高门大户之家,绝对的仪表不凡、高风亮节。

    他眯起眼睛的时候就更“受”了,似笑非笑的样子特招人儿,只可惜,他跟黑灯都直的,真真白瞎他们俩个这副皮囊了。

    缔九国际都说段殷有股份,不然他这国际都知名的现代舞大师又怎会混沌这种夜场偶尔走秀,哪怕缔九国际是顶级高端的私人会所,以段殷的身份也不该轻易在这儿献艺的。

    他用舞诉说人生,说自己、说他人。和着缓和流淌的音乐演绎舞蹈小品,或忧伤或欢喜,惟妙惟肖。

    “倒是一直没看的出,敢情黑少这么不待见我呢?今儿算是领教了,看来之前一直都是段某自作多情了。”

    瞧段殷那语气、那神态,还真瞧不出他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笑么呵的起身,走了。

    “神经!”盯着段殷那扭腰走的那俩步道儿,黑灯碎嘴子,把脸一扭,端起精致的酒杯给彼此倒满了洋酒,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