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同道中人’?”死死地咬着这四个字的发音,夏火的面目表情变了变,显得高深莫测。

    黑灯那脸唰一下子就红透了,你大爷,死变态,你那什么眼神瞧爷爷呢???

    耿耿脖子拔份儿地说:“甭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啥叫同道中人你不懂?”

    “哦,”被黑灯一说,夏火到像似想起了什么,故意在那儿装腔作势,“是,我是喜欢男人的屁股来着……”

    “……………”

    “小灯……”

    “别我一说,你就跟我怂头日脑的,一句话,我出院行不行!”

    “行,先搬到我那儿住。”

    “…………”

    黑灯到底没出院,他宁可在医院耗着,也不自己羊入虎口,他想好了,先把病养好,然后给他现在的爹选份像模像样的礼物,最后在跟汪圆圆、汪苗苗那俩“大蜜”算秋后账!

    他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一周,夏火就赖在他这儿七天没挪窝,烦的黑灯那叫一个五脊六兽。

    有时候摆弄摆弄手机,有时候就傻不愣登地躺那儿怀念过去,他的写作事业停滞不前,但,那小点击唰唰唰地张,那小评论嗖嗖嗖的留,一点不耽误黑灯成神,一切都有夏火给把持着……

    黑灯想好好干一番事业多攒一些积蓄,他想给他哥买座华丽的坟冢,把他们葬一块,虽然他死而复生,但毕竟真身已亡。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黑灯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乐开了花,那嘴咧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守夜的夏火不知道他的小灯梦见了什么,只瞧得他一脸的心花怒放,像似报仇雪恨了一样痛快。

    夏火的手游进了黑灯的被窝,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他的脚面,梦里的黑灯毫无排斥,像似寻到了什么感觉,哼哼着抬脚踩下去,蹬着夏火的胸膛在那儿调皮,把那温暖的心口当成了他大哥的宽厚胸膛……

    ※※※※※※※

    雨过天晴,阳光也不在那么毒辣、黏腻,到处都飘荡着泥土的芳香,沁人心脾。日头已经晒到了某人的屁股蛋儿。

    夏火的手机躺在桌子上无声地叫嚣,倚靠床头刷着博客的黑灯下意识地撇了撇盥洗室里的模糊人影,抱着不打鱼攉龙水的心态拿起电私自接听:“喂!”很凶很不友好。

    对方在听到黑灯的声音后明显的顿了顿,约么半秒钟的时间才重新开口,一把磁性的男低音就这么冷不防地闯入黑灯的耳膜:“呵呵…黑少,怎么?合着昨儿个您这是跟夏少刷夜了?”

    铁树电话里的怪笑让黑灯听着搓火,当即就想翻车摔咧子,抹了一把脸,阴阳怪气的吼了回去:“你大爷,谁啊你?瞧您那操行!”

    “啧啧啧……这轴脾气,还是这么不招人待见……”

    “你姥姥的,你丫找抽呢?!我待见你?听您那动静一准是个臊眉塌眼的货,操!”

    “你说夏火好端端一爷们儿怎么就栽你这儿了?只要他肯动动指头,那尖孙儿一把把的,哎…瞎了!”

    “放你大爷个罗圈屁!你特么谁?速速报上名来你丫挺的!!!”

    “行了啊你,赶紧歇菜吧,拿着人家电话私自接听,什么态度呀!”

    铁树随了夏火,也蔫吧坏嘴上不留德,气人在无形之中,不恼不火,悠哉悠哉。再瞧瞧黑灯,像条喷火龙,被铁树三言俩语就气的头顶升烟脚底冒脓,呼哧呼哧顺着鼻子往出喷气儿。

    咳咳……

    站那儿观望半天的夏火簌簌嗓子,算是给拿着他电话在那儿骂人的黑灯一台阶。

    “…………”王八蹲灶坑——憋气又窝火。

    被当场抓包的黑灯臊得一脸山炮红,赶紧溜溜的双手递上夏火的电话物归原主,缩个脖子滚回了被窝。

    刚t喊出点“情绪”来,这一下子就给憋没了。日!迷糊,腿肚子直钻筋,脑仁儿疼!

    “喂!老铁,嗯,换我了……”

    老铁?卧槽!什么情况???

    那冒儿得子是他的“男蜜”?

    渣男!

    脚踏俩条船!!!

    “成,你送过来吧,在医院呢。你到了晃我,我下去。”

    夏火你大爷,怕爷爷揍你的宝贝金疙瘩啊?还你下去!!!

    “那也行,你看着办,实在不行让老段送来也行。嗯…小莹这俩天挺安份,甭担心。”

    小莹……

    老段……

    于是……

    此老铁非彼老铁????

    电话收线,夏火回身,俩人一坐着一站着,四目交接。

    “嘿嘿嘿嘿……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淫荡了,请记住我曾经天真烂漫的眼神!”抓耳挠腮,傻笑,真没什么好辩解的!所以只能胡诌八扯!!

    夏火笑了,亮出一口大白牙,特晃人。揣了电话进兜,又刻意冷哼一声进了盥洗室。

    眼珠子滑到眼角,一脸的不屑,黑灯望着那背影鼻孔朝天:“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要你高攀不起!!!”

    咚咚咚,医护人员敲门而入,戴着蓝色大口罩的男人率领俩尖果儿推车进来,挨墙靠壁儿的站着,舞舞喳喳的就开始“研究”起他的大脑袋瓜子来……

    在医院折腾了十来天,出院那天又特么下了一场大暴雨,黑灯从始至终都死绷个脸不高兴,因为这半个月以来,王敬跟黄猛天天电话不断,单单就是不来看他,今儿个他出院,俩人还是没来,倒是夏火那瘪犊子,整天到晚喊着路捷跟段殷换班过来三人斗地主,要不是看在他赢得钵满盆满的份上,他早就掀桌(╯‵□′)╯︵┻━┻了!

    夏火善解人意,让黄猛跟王敬像接亲似的跟家门口等着“黑陛下”摆驾回宫,那拉长了一路的酸黄瓜脸在瞧见这二位时可算有了喜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