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喆」:好的,现在吗?

    「看不见的帆」:上完课吧,晚上去小操场说。

    「应喆」:去西门说吧,我现在就定房间。

    「看不见的帆」:哦,抱歉,我今天没有心情做那种事。

    「应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有个地方跟你好好说说话。

    「看不见的帆」:怕我们在操场吵起来丢人?

    「应喆」:没有,但是小操场毕竟是公共场合。

    「看不见的帆」:还是怕被人看到呗。

    应喆没有再坚持,过了很久,回了句:“好,都听你的。”

    林惊帆关掉手机,又发了会儿呆,闹钟响,宿舍的另外三只起床了。

    周翔:“真他么操蛋,搞了三天数模还要接着上课,这还不如不放假。”

    许泽群:“是啊,还好是高数课,可以划水。”

    张昭看了眼林惊帆,忽然道:“帆仔,你脸色咋那么差?”

    “有吗?”林惊帆打了个喷嚏,对着镜子看了眼,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估计昨天淋雨感冒了吧。”

    “就让你昨晚洗个热水澡”,周翔道,“结果你浑浑噩噩的,前言不搭后语。”

    “刘东师兄他们组这么可怕吗?”张昭道,“写个论文就把我们帆仔累成这样了。”

    “我这儿有三九感冒灵”,许泽群从抽屉里拿出几包绿色冲剂扔给他,“先喝点预防吧,这鬼天气。”

    “c市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周翔道,“上次这么大还是我高中那阵儿……”

    林惊帆被他们几人簇拥着往教学楼走,感觉几个室友就像家人一样温暖。

    天阴沉沉的,依稀还有几点雨珠落下,搞得人提不起劲来。

    林惊帆平静的上完了一天的课,好几次习惯性地点开应喆微信,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应喆也沉默的没有说话。

    没有聊天,他才恍然发觉,一天的时间居然这么长。

    下午两点的时候,雨停了,太阳从厚厚的云层中间冒出个头。

    「应喆」:几点见?

    「看不见的帆」:九点吧。

    「应喆」:好。

    一场雨过去,操场上湿漉漉的,基本没人。林惊帆走进操场时,远远地看到应喆已经到了。

    他仍站在熟悉的单杠下,身姿挺拔、帅气不凡。

    林惊帆走近,看到他手上拿着两瓶脉动和一排药。

    几天不见,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胡茬也长了出来。

    林惊帆也没有比他好多少,即便喝了许泽群给的九九感冒灵,下午雨停的时候依然光荣的感冒了。

    两人静静地对视许久。

    应喆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又心疼还有些心虚。

    “你瘦了”,他把手里的脉动递给林惊帆,心疼地说。

    “你也是”,林惊帆道,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沙哑的不像话。

    “我听你室友说,你昨天淋雨了”,应喆又把手里的药递过来。

    林惊帆接过一看,发现那是一排莲花清瘟胶囊。

    想起很久以前还不知道应喆是「吉吉」时,他也送过他药,不禁感叹宿命真是一个轮回。

    应喆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道:“你之前送我的已经吃完了,这是我在药店买的。”

    林惊帆抬眼看他,应喆一下子有些慌了,“对不起,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博取感动的。”

    “我没这么想”,林惊帆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对不起”,应喆认真地看着他,“虽然已经在微信上说过一次,但我还是要说,真的对不起。”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林惊帆道,“我脾气太大了,不管有什么矛盾都应该说开,不该过夜的。”

    “不,是我的问题”,应喆痛苦地说,“你那么用心的为我准备生日礼物,我竟然、连为你取个快递都不愿意,我我真的……”

    “应喆”,林惊帆打断了他,开门见山道,“我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两人面对面站在单杠旁,林惊帆的眼神清澈坦诚,一如他们第一天来小操场时。

    应喆还记得那晚,他就是被他眼底的坦荡所打动。

    对上这样的眼睛,他没有办法再撒谎。

    “我,正在bed上跟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