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学过海姆立克急救法。

    现在也顾不得浑身脏了,他立刻把茶几扒开,一把将安然抱起来,在她身后站立。

    然后他一条腿在前,插入安然两腿之间呈弓步,另一条腿在后伸直,双臂环抱她的腰,让她上身前倾。

    接着王大圣一只手握拳,拳眼放在她的肚脐和肋骨之间,另一只手包住拳头,一下一下的往后上方连续用力按压。

    “啊,啊,呃……”

    哗啦——

    安然终于喘过气来,哇的又吐了两口。

    王大圣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哎呦,天呐!”

    王大圣又给她拍拍后背,同时从茶几上的抽纸盒里抽出几张抽纸递给她擦嘴。

    看她好点了,扶她坐下。

    从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水,递给安然之后又向卫生间跑去。

    这里来过,轻车熟路,找了一个塑料盆刚要出来,安然端着水杯走进来。

    “我吐马桶就行了。”

    安然有气无力的说。

    王大圣闪到一边。

    险情结束,才发现手上,胳膊上,身上,后脑勺上一塌糊涂。

    只好先打开面盆的水龙头冲洗。

    ——

    屋里已经处理完毕,喷了点香水。

    安然擦洗干净,换了衣服。

    一头湿漉漉的王大圣光溜溜穿个平角裤,披着一个毯子,很尴尬。

    她家里没有男人衣服,王大圣也只好如此。

    “衣服我拿回去洗就得了。”

    “那怎么好意思。太丢人了。一定我给你洗了。”

    安然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确实,这种事情发生,对于一个女生来说,真是颜面尽失。

    “那好吧,我先走了。折腾半天你也该睡觉了。”

    “啊,那好吧。”

    安然把他送到大门口。

    虽然心怀感激,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王大圣拉开门。

    安然急忙说,“今儿多谢你。”

    “嗨!都街里街坊上下楼的。”

    王大圣转回身说。

    眼睛无意中瞄到墙上挂的钟,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哦,好吧。下楼走楼梯当心点儿。”

    “放心,拜拜。”

    身后响起关门声。

    走到安全通道,用力跺亮声控灯的一刹那,王大圣看见什么一闪,消失。

    自己身上披着个毯子,实在不雅。

    如果不知道的人把他当成偷情的隔壁老王也说不定。

    提高警惕的他慢慢的走到楼下,转出安全通道的铁门,看楼层通道没有人,迅速跑到家门口。

    靠!

    钥匙没带,在裤兜里,而裤子在安然家!

    运气也不好,敲敲门,没人来开门。

    本来钱小花就变成了小橘,一只猫当然不会来给他开门。

    只好再上去了。

    刚走出安全通道铁门,电梯上来停住。

    王大圣赶紧躲回去隐蔽。

    终于听到关门声,才走出来。

    ——

    “没有嘛?兜都翻了?”

    安然看王大圣一脸郁闷的放下泡在水里的脏裤子。

    “没有,都翻了。”

    “你敲门没人应门的嘛?钱小花睡着了?”

    安然把手机朝他递过来,“给她直接打个电话吧。”

    也对,打电话。

    但谁接是个问题。

    说钱小花不在家吧,但明明一起回的小区。

    天天编瞎话真他么是个技术活。

    王大圣把手机接过来,随便瞎按了几个号码,转过身去,放在耳朵边。

    琢磨瞎话怎么编。

    靠,有了。

    当瞎话编成体系后,也会天衣无缝。

    “啊?你去千千家了?”

    “我出来扔垃圾没带钥匙,门锁了。”

    “啊!你也没带钥匙?”

    “得,那我自己想办法吧。你睡觉吧。”

    王大圣深吸一口气,转回身,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唉,倒霉到家了。她也没带要是钥匙。”

    “你们这样爱忘带钥匙的应该弄个密码锁。”

    “是啊。”

    王大圣把手机还给安然。

    “那你……怎么办?”

    安然看着他,眼神里倒有一丝暧昧。

    “借宿一宿只能。明天去店里,泥鳅有店里钥匙,店里有家里的备用钥匙。”

    “好哇!”

    正合安然心意。

    看她这么兴奋王大圣慌忙说,“哎,要不我去酒店得了。”

    “那,我得跟你一起去。”

    “啥意思?”

    “你有身份证嘛?现在开房都得要身份证的,否则不给你开。你要去酒店,可不是得我给你开房?”

    “也是。”

    太慌了,思维忙中出错。

    安然视线往下一扫,“再说你这穿个裤衩子披个毛毯,你还没走出小区没准儿就被保安当流氓给抓了。”

    “超人不行嘛?”

    为了缓解尴尬,王大圣开了个玩笑。

    “哈哈!太逗了!你这么一说,我脑海里还真浮现出你穿一裤衩,毛毯当披风飞奔在午夜大马路上的样子。”

    听她这么一说,王大圣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毛毯。

    “那就在我这里过夜呗。”安然一转头,“你去卧室睡吧,我睡外面。”

    “那不成。我只是借宿。再说你睡外面也不方便。”

    “那好吧。我去找个靠枕给你。等下。”

    安然去卧室了。

    王大圣身子一沉,瘫在沙发里。

    哎呀,这一晚上闹的。

    今晚上有着落了终于。

    不过,还好花儿变成小橘了,否则跟千千,就是跟花儿都不好解释。

    安然拿来抱枕和一个薄被子。

    她家的沙发也是折叠的,拉开来比自己家里那个布艺沙发还大一号,完全变成了一个双人床。

    一居室,家里来人不好睡,可能都是用折叠沙发解决的路子。

    安顿好后,说了句晚安回归她的卧室。

    ——

    好在沙发睡习惯了,倒也不觉得难受。

    折腾一晚上,又累又困。

    关灯,睡觉。

    把灯关上之后,发现电视柜旁边还有个亮着灯的小鱼缸。

    这个灯应该关不了,那就算了。

    墙角猫窝里闪着两个亮点。

    那个是一直在观察他的胖货八戒。

    这猫不会有什么不良的企图吧?

    ——

    半夜。

    王大圣翻了个身,平躺变侧卧。

    手感觉触碰到什么软乎乎滑溜溜的物体。

    八戒?

    不对啊,八戒应该是软乎乎毛茸茸的啊。

    睁开眼睛,借着鱼缸发出的亮光,一看。

    “哎,呀!”

    王大圣慌得惊坐起身,出了一脑门冷汗。

    穿着一身真丝睡裙的安然被他吓得跟着叫了一声,怕起身。

    “怎么了?”

    “你怎么在我沙发上?”

    “我睡不着,就想来跟你聊聊天,但你已经睡着了。”

    “这不行的吧。你还是回你卧室去吧!”

    虽然,一直也不讨厌安然,甚至对她那种独特的设计师气质有些好感。

    但大半夜爬过来跟自己睡觉,这也太离谱了!

    “又没做什么。你急什么呀?”

    安然声音飚起来。

    “无论如何,别让我为难。”

    “你不要再装了好嘛?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能力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世界观也不是非黑即白。”

    安然气势汹汹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