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他觉得。

    是南夏就是不在乎。

    她从没主动问过,也从没去关心过这个问题。

    她以为他有女朋友了,就自动地远离他了。

    即使现在宁北这样解释了,南夏其实也并没太大的起伏,

    她说下次发条消息就好啦,别这样跑过来。

    宁北浑身冰凉,

    指尖都微微发颤。

    空气变得几分难以流通,宁北胸口已无法大口呼气。

    可下一秒,南夏就站起身子朝他走来了。

    “下次不要这么晚跑过来了,姐姐会担心的。”

    南夏推着宁北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她坐得离他更近了。

    宁北的身子瞬间回暖了。

    他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声线努力维持平稳:“你是担心我安全吗?”

    南夏点头,“当然啦,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不知道有没有回去的公交,一会我直接帮你叫车好了。”

    宁北点点头,随即又疯狂摇头。

    “不用,我自己叫就好。”

    “不要跟姐姐客气啊。”

    “没有,我真的自己来就好。”

    南夏手掌捏捏宁北的脸颊。

    靠近,微微抬头仰视他。

    “小狗要听话。”

    宁北瞬间闭上了嘴巴,低头,乖巧地看着南夏。

    南夏笑,又轻柔地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我去换个衣服,送你下楼。”

    -

    宁北回到宿舍的时候,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

    蒋晨一眼看出他事情解决,也接到宁北丢过来的两瓶可乐。

    “谢了。”宁北拍拍他肩膀。

    蒋晨朝他抛媚眼:“小意思。”

    宁北快速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嘴角掩不住笑意看到了南夏主动给他发来的消息。

    南夏:国庆我要回老家,你呢?

    宁北手指飞快打字:我也打算回去,你怎么走?

    南夏:身份证号发来。

    宁北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是南夏要帮他一起买票。

    一串数字立马发过去,宁北在床上打滚。

    外面听到声响,传来贱兮兮的问话:“北哥干啥呢这么兴奋?”

    蒋晨淡定地帮他回答:“不要打扰人家看黄。”

    南夏很快把两张票买好,截图发了车次信息过去。

    南夏:那国庆见咯。

    宁北:好的,国庆见!!!!!!!!

    宁北一连串发来八个感叹号,南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合上了手机。

    茶几上,还有他刚刚一饮而尽的空杯子。南夏拿着杯子去了厨房,水流哗哗地冲洗着杯子,她思绪却有些漂移。

    南夏无法否认,在那天看到宁北的微信签名变化后,她的确郁闷了几分钟。

    但那绝不是嫉妒或是生气,而是实打实的困惑。

    她觉得自己是对宁北有一种“弟弟样的”占有欲,她喜欢宁北在她身边猛撞的样子,也喜欢逗宁北玩。可这一切南夏都觉得是因为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所以这是朋友间的占有欲。

    于是在得知宁北“有女朋友”之后,南夏也就自觉地疏远了他。

    直到今天晚上宁北忽然跑过来,大张旗鼓地只为解释那件事。

    南夏不是傻子,她也不是没谈过恋爱。

    她看出来宁北应该是有些喜欢他,可南夏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喜欢和宁北在一起玩,也喜欢宁北的性格,可她不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宁北,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而她仅仅一句“发条消息就好啦”,就能让宁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心灰意冷。

    真的是小狗啊,一点情绪都藏不住。

    让她怎么办,怎么能伤一条小狗的心。

    千回百转,还是只能先把小狗哄好。

    -

    那天晚上宁北失眠了。

    他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梦里他真的变成了一条大金毛。

    疯了一样在南夏的身边跳来跳去。

    后来趁南夏不注意,将她扑倒在了身下。

    大金毛瞬间又变回了宁北。

    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仍然低着头疯狂地舔舐着南夏的身体。

    凌晨三点,宁北从这个无耻的梦里醒来,再也没能睡着了。

    他羞愧于自己的“无耻意淫”,也绝不允许自己再这样。

    起床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睡意已经全无。

    宁北靠在昏暗的过道里,点开了他和南夏的聊天记录。

    微小的灯光照在他努力克制住的嘴角上,宁北觉得又想笑又想哭。

    姐姐,姐姐。

    他心里想到。

    无意中,宁北不小心点到了某次他和南夏语音聊天的记录,电话顷刻间就被拨了出去。

    宁北瞬间手忙脚乱地要去关掉,却在下秒,听到了手机里传来了南夏的声音:

    “小北。”

    她尚未完全苏醒的、低缓的、温柔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