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琥珀道人平分了天奖,请问你幸福吗?”

    流图道人仰天思索片刻,回答:“其实这是个小秘密,本道人姓图。”

    “请问,这笔银子您打算怎么使用?”

    “请问,您是不是一个有爱心的修士?三万多两的天奖,您有没有打算拿出来捐赠?”

    流图道人指着提问者道:“有爱心的修士和把银子拿出来捐赠不存在对应关系,别以为道爷我来自草原,你们就可以蒙我,你这话预设条件错误,不予回答。”

    如此犀利的风格当即引起记者们的热烈追捧,提问的人更多了,有记者对他肩上的猛禽很感兴趣:“请问,您肩膀上这只鸟是什么鸟?”

    那猛禽忽然开口:“你才是鸟,你们全家都是鸟!”

    “哎呀呀,快来看啊,这是灵修啊!大家快来啊,别让他跑喽!”

    “请问这位灵修怎么称呼?”

    “本仙青鹏大圣……”

    “请问灵修是否是前来京城支援铺路修沟工程的?下一阶段的工程您是否还会参与?”

    “……京城的灵修要干这活?没听说啊……不干可不可以……”

    另一边的采访就显得温文尔雅了,琥珀道人回答的了各种有聊无聊的问题,包括:

    “……小修的理想,是用这笔钱盘一座船坊,小修要打造一条跑得最快的海船,驰骋在万里碧波之上!”

    “……是的,小修自幼受家里长辈熏陶,酷爱木工、铁匠、炼符、制器,不敢说样样精通,但至少能不愧父母栽培……”

    “……其实奖金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宗圣馆决定给小修一次实现修行理想的机会,小修已经接到了君山移动的邀请,正准备收拾妥当就赶去贡献自己的力量……”

    刚刚为他们两位亲自送上银票并现场颁奖的黎大隐和赵然已经退到了一边,任凭这两位可劲儿的出风头。

    望着眼前的一幕,黎大隐小声道:“总觉着不踏实,七万多两银子,一半送到了北边荒草地里,一半扔到了东边茫茫大海中,致然,咱们这个转移支付,就这么支付出去了?会不会太亏了?”

    赵然笑了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老黎别只看眼前,先不说这两位拿了银子在哪里能花完,只说他们回去后会造成什么影响?北方边境的修士、甚至包括北元修士,东边大海里无数散修,会不会也受到鼓舞,做起发财梦?过上一段时间,这两位梦想实现的励志故事传回去后,我们夏季赛的彩票能卖出多少?老黎,我不敢估计啊。”

    黎大隐喃喃道:“希望如此吧。”

    赵然道:“老黎,你知道边塞散修有多少?”

    黎大隐摇头:“边塞散修?你是说北边?加不加上南疆?这个就不知道了……”

    赵然又问:“那东海散修呢?”

    黎大隐继续摇头:“这个更没人知道吧?东海岛屿无数,又不在道门当管之内,想管都管不过来……怎么也不下万人吧?莫非致然知道?到底有多少?”

    赵然同样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你想不想知道?”

    “当然想?致然有什么好点子?”

    “我们发证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歧视政策

    赵然的意思,是充分利用道录司的职能,对由海上而来的修士们进行登记,并颁发证件。

    那么,该用什么形式发放修士证?怎样才能将修士证真正发到散修手上?怎样保证修士拿到手以后不随手丢弃呢?

    对于黎大隐的疑问,赵然给出了明确回答:“实行歧视政策。”

    但凡在道录司登记注册,并领取了修行证的散修,可以视同中原散修,予以同等待遇,待遇如下:

    其一,可以参与三茅馆、宗圣馆两家的授箓大比,获得授箓的机缘;

    其二,可以公平的参与修行球彩票的购买和兑奖,无修行证者,在兑奖时需要缴纳两成博彩税;

    其三,可以参加修行球大赛的比赛;

    其四,具备代理《君山笔记》、《皇城内外》、《八卦》、《龙虎山》、《内丹》、《灵宝新说》等期刊在边塞和海外发行的资格;

    其五,具备代理修行彩票在边塞和海外发行的资格;

    其六,具备代理新款飞符在边塞和海外发售的资格;

    ……

    “老黎,我们可以收取修行证管理费。修行证一年一换,一年收取十两银子,当然,如果哪位散修想要一次开具十年,那就交一百两银子好了。假如一年里,我们为一千名散修开具修行证,我们每年的管理费可以收到一万两,如果是一万人,我们就可以收到十万两。”

    所谓歧视政策,就是对持证修行的散修给予上述待遇,那些没有持证的散修,自然就拿不到这些好处。只有把差别体现出来,人家才会主动上门申请修行证,才会心甘情愿交这笔管理费。

    黎大隐认真听着赵然数说出来的这些待遇,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明白了,一年十万两的管理费,这个规模不小了,可是我以为,如果修行证制度能够落实,好处不是在管理费上。”

    思索片刻,道:“致然,想要做成这件事,道录司必须有你在,静慧大炼师主要管的是讲法堂,外边这些事情她很少管,也管不了。这样吧,我去找老师,请他提名你为道录司副印,你我两个副印一起来做。”

    赵然颔首:“恭敬不如从命。”

    回到玄坛宫,赵然就看到了放在案头的一份通政司最新发出的邸报,邸报中登载了十几份明发的奏章和诏令,赵然随意看了两眼,就被一篇文章吸引住了。

    “户科给事中臣霍韬谨奏;为直言户部钱粮事,以正国计之道、明为臣之分,求清除蠹虫事:

    户部者,天下万物之计。凡钱粮利弊,一有所不宜,将有所不称其任。是故财计之道宜无不备,而以其责寄臣工,民称计相。计臣尽责,而君道斯称矣,其职不尽,或违法度,则使灾祸延绵、上下失乱。

    为计者曰:‘国之所用,备于未显。’夫用备具足,世则治矣;用备不足,灾荒无度,人祸不远也;用备何足,不移、不贪、不散,由此而聚。户部甘书同,受陛下厚恩,以国计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