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也去?”

    “没错。”

    对方是坤道,还是前辈,封唐也不好多问,只能满腔疑惑继续前行,路上和曲凤和联系:“师兄听说过玉皇阁的骆娘么?”

    曲凤和回道:“没听说过,怎么了?”

    封唐回复将事情说了,曲凤和猜测:“莫非是玉皇阁派往崇德馆致贺的?于致远师叔是玉皇阁元大炼师的弟子,元大炼师派人致贺也是正理。”

    封唐问骆娘:“前辈也是去参加于师叔双修仪典的?”

    骆娘道:“对啊,不然为何叫你等我?”

    果然如此,封唐放下包袱,和对方结伴同行。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套话打听,骆娘似乎也没有刻意隐瞒的心思,不多时,封唐便知道了骆娘的简单情况:今年三十一,比封唐还小两岁,修为金丹,却比封唐早入六年。

    但封唐并不气馁,他二十五岁刚入宗门,比一般的修行中人至少晚十年,如今已是金丹修士,还能再奢求什么?

    反倒是骆娘知晓了封唐二十五岁刚入修行后有些惊诧:“你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大器晚成?二十五岁之前你都在干什么?楼观没发现你?还是说你虚度了光阴?”

    封唐不想提自己以前的事,只是简单道:“应该是虚度了吧,遇到我家小师叔后,这辈子才算活过来了。”

    骆娘问:“你家小师叔,赵致然?”

    封唐已经大概摸清了骆娘和秉性,知道她说话不走心,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便没怪她当面不避长者讳,只是提醒道:“是我赵师叔。”

    骆娘冷笑:“真论辈分,于你而言是师叔,于我而言不过同辈,叫他一声赵致然又如何?”

    见封唐不说话,骆娘道:“行吧,我称他一声赵方丈总可以吧?赵方丈近年声名鹊起,也不知斗法手段如何。他也奇怪,一直就不曾听说有什么战绩,唯一有名的两战,又被吹嘘得甚是邪乎,过于夸大其词,经不起细究。前几年我和他同境时,曾想和他约斗一次,可惜家里……有事不得下山,等能下山了,他又去了应天,然后连续破境。等着吧,等我炼师那天,一定去会一会他!”

    封唐道:“我赵师叔的手段,岂是一般人能够想象?你说他被吹得邪乎的两战,是哪两战?应天那两次?”

    骆娘道:“对。单挑上三宫四十八名修士、独斗大天师邵元节,也不知怎么吹出来的,定要亲自去应证一番!”

    封唐忍着气道:“你想应证我小师叔的手段,怕是没有机会了。”

    骆娘问:“为什么?”

    封唐刺了她一句:“等你到了炼师境,我小师叔已是大炼师了,或许入虚了也不一定,这怎么应证?”

    骆娘却好似没听出话里的嘲讽之意,皱眉道:“也是……这却如何是好?”

    封唐又好气又好笑:“也有个办法,你我应证一场,如果你能十招之内胜了我,或许到你炼师境的时候,的确有资格约战我小师叔。”

    “十招?”

    “不错,我老师说过,我的斗法手段,比小师叔结丹时差得还远,现在的我和当年的他相比,走不过十招。”

    骆娘想了想,道:“也是个办法,那我们何时打?”

    “祟徳馆观礼后下山时!”

    “行,那我等着你,到时候咱们斗一场,看看我能不能十招胜你。”

    封唐这下子真是无语了,如果不是初步了解对方的性子,知道她说话常有“无心之失”,早就分道扬镳了。

    一路走来,令封唐稍觉有所好感的是,骆娘表现出来的那股子嫉恶如仇的态度,无论走到哪里都在时刻关注着有没有不平之事可以铲除,这一点令他自愧不如。

    他想要铲除不平,更多是为了检验自己的道术,骆娘想要铲除不平,是真的看不惯那些不平,就是行事和想法稍微鲁莽了些。

    当然,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不平之事发生,两人顶多也就是打打嘴炮罢了。

    第三天时,终于来到武陵山下,由山门而入,递上请柬、呈上礼单。

    接待的弟子忙道:“是宗圣馆的贺客?失敬失敬,二位里面请!”

    封唐介绍:“这位是……”

    骆娘抢先道:“正是一起来的。”

    接待弟子将他们引入云水堂歇息,等那弟子走后,封唐便去敲骆娘的房门。

    “怎么了?不高兴?谁惹你了?”

    “你贺礼也没准备,请柬也没有,来这里做什么?”

    “在玉皇阁听说过于致远的事,对此人很是不屑,所以跟你过来看看。有机会的话,还想当面问问他,当年未何不愿和林致娇成亲,等林致娇入了修行,却又反复纠缠,做人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势利!”

    第一百五十章 口角

    闹了半天,骆娘竟然没有接到邀请,封唐相当无语,敢情您是为了蹭我的请柬啊!蹭我的请柬上山,就是为了看看于致远长什么样?跑了上千里路,就为了凑一个热闹?

    这得有多闲?

    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已经进了山门,还能报知崇德馆,再把人赶出去?只得叮嘱了骆娘几句,让她别胡闹,便去忙活了。

    后天才是双修仪典的正日子,封唐先去拜见于长老,将礼单呈上。

    于长老对封唐的到来相当重视,或者应该说是最为重视。说到底,一个小小的羽士需要办什么双修仪典呢,在别家馆阁,也就关起门来同门之间互贺一下罢了。崇德馆办这么一出双修仪典,就是办给赵然看的,封唐是赵然的代表,那么这场仪典当然也就是办给封唐看的。

    “多谢赵方丈,千里之外依然挂记着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族侄,还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是惭愧。”

    “我家小师叔事务太忙,不能亲来,特向于长老致歉。”

    “何至于此。封师侄虽然年轻,但名声不弱,老道我是早就听说的了,封师侄能前来观礼,崇德馆同感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