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玉没再说话。

    老爸不会跟沈阿姨说给没给他卡,温琢按理说也不会知道自己在哪儿住着。

    温庭玉突然有点儿想笑。

    晃晃悠悠的走进店里,解铭亓正坐那儿刷手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温庭玉走过去直接给他摁了息屏。

    解铭亓抬起头,看了看身后,“温琢没跟过来?”

    “没有。”温庭玉不太想聊其他人。

    “跟少爷说话真累。”解铭亓起来伸了个懒腰。

    温庭玉笑了笑,“手机欠你钱了?”

    “嗯?”解铭亓愣了一下,“……你直接说多好。”

    “那多没意思。”温庭玉笑了笑,“昨天你说的那个?”

    “废话。”解铭亓一提起这事儿脸都拉地下了,“你说他怎么就那么难泡?换别人我都成了好几回了。”

    “那你换。”温庭玉说。

    “那多没意思。”

    “从他爱好入手呗。”温庭玉拿了两件衣服扔给一直跟着的导购。

    解铭亓更上愁了,“他喜欢打乒乓球。”

    温庭玉乐了,“那你还是换一个吧。”

    解铭亓运动细胞跟没长似的,四肢都像刚借来的,小体格儿跑两步都觉得上不来气儿。

    俩人没怎么多说,温庭玉不怎么管解铭亓的感情史,通常情况是今儿看身边还是个清纯高校男高中生呢,明天就换成了某个老男人。

    俩人随便拿了几身衣服,温庭玉拿了件看着顺眼的套装换上了,刚才一直光着膀子看着跟刚从街上收完租回来的社会青年似的,现在才稍微有点儿人模狗样了。

    被脱下来的裤子放在一边,温庭玉还记得这是陆垣的,就是不知道还要不要给他拿回去。

    一想到这人早上那个跟犯病一样的态度温庭玉就生气,恨不得把这条裤子给撕了。

    最后还是卷吧卷吧扔袋子里一块儿拿回去了,心里默念了起码八百遍我他妈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帅比。

    本来打算在周围吃个饭的,被突然碰见的温琢搅乱了,温庭玉总觉得指不定吃饭的时候又从那儿冒出来。

    “去吃你昨天说的那个烧烤吧。”解铭亓刷完卡之后把车开到了路边,“我听你说都要流口水了。”

    “那他妈费那么大劲儿来这边儿干嘛?”温庭玉啧了一声,也坐上了车。

    一上车温庭玉搓了搓胳膊,“操,空调关了,这温度能冻死头北极熊了吧?”

    “没开多大。”解铭亓嘀咕了句,“是你怕冷。”

    温庭玉是挺怕冷,不光怕冷,还怕热,一年四季里得有一半儿过得不舒坦。

    俩人又从市区开回了桥那头儿。

    烧烤一条街面积本来就窄,再加上露天烧烤把路都快占没了,解铭亓把车停在街口,俩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掀开帘子的那一瞬间,温庭玉都觉得这缘分绝对分人。

    比如他跟温琢,再比如他跟陆垣。

    “嗨~”温庭玉俩手拄前台上给陆垣打了个招呼。

    从前台看到穿着四喜烧烤店员衣服的陆垣时,温庭玉才想起来昨天小姑娘说陆垣在这儿上班。

    陆垣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解铭亓倒是眼挺尖,“认识?”

    “何止啊……”温庭玉笑了笑,还睡一屋了呢,今儿早上还吵了一架呢。

    温庭玉看着陆垣这幅跟不认识他似的表情就来气,招呼解铭亓坐下之后俩人开始点菜。

    温庭玉一页一页的翻着菜单,极其做作的翘着个兰花指。

    “这牛肉辣不辣啊?”

    “辣。”

    “那不行,我身上有伤,不能吃辣的。”

    陆垣觉得温庭玉这人是故意的,没听过身上有伤不能吃辣的这一说,而且……

    他有个屁的伤!

    “这青菜能来个拼串么?就一根串上串好几样的?”

    “这鸡翅记得烤焦一点儿,但里面的肉得嫩……”

    “这板筋……”

    光点菜就用了十分钟,温庭玉看着陆垣那幅越来越黑的脸就好笑。

    “怎么回事儿?”解铭亓跟发现了大新闻一样往前凑,“这人得罪你了?刚来就招人恨,可以啊你小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