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感慨的时间非常短,一方面是车来了,另外一方面是天儿真的太热了,沉思一会儿就已经神游北极去了。

    车来的还算及时,只不过这车居然连个空调都没有,温庭玉坐上去不到两秒就想说不然我还是下去继续晒着吧。

    “前两天空调坏了,还没来得及修,我看你这路程不远,忍忍吧。”司机是个看起来挺面善的大叔,可能是知道乘车体验感不是很好,说话非常客气。

    温庭玉把窗户全部拉了下来,脸冲着外,“我尽量忍。”

    在地图上看着路程不怎么远,但实际走起来要比温庭玉想象的远的多,尤其是看见还要过桥的时候,温庭玉皱了皱眉。

    “怎么还需要过桥啊?”温庭玉问。

    司机指着导航说:“我按导航走的,上面显示得过桥。”

    “哦。”温庭玉说完又脸冲着外面,他看着桥上的景色,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喜欢这座桥,可能是因为这是连接他跟过去的东西,而且现在还是往回开。

    “你看。这地儿在江那边儿,其实就是对面凸出来的一个小疙瘩,除非坐船,不然没看着那么近,全是假象。”司机耐心的跟他解释,估计也是闲的。

    “哦。”温庭玉被司机这句话逗乐了,这司机还知道假象。

    过了桥又开了十多分钟,温庭玉看着路,这乒乓球馆没在再往里的地方,直接开在了江边,让他非常欣慰。

    下了车之后就能看见陆垣发的地址,还是个挺大的俱乐部,但温庭玉没来过,他一般不打乒乓球。

    进去之后温庭玉找前台说了声他来找人,说完陆垣的名字前台小姑娘非常贴心的指了路。

    “陆教的朋友啊。”小姑娘笑的非常标准,八颗牙又白又整齐,“直接进去就行,这会儿他应该还在带学员。”

    学员?还陆教?

    陆垣还是这儿的教练?挺牛逼啊,他一直以为陆垣是来这儿打打杂什么的呢。

    温庭玉边走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陆垣在q信上发了个条消息。

    -爸爸来慰问辛苦工作的儿子了,有没有感受到我对你的疼爱?

    陆垣在上班肯定不会回复,温庭玉举起手机随手拍了张球馆的照片又发了过去。

    直到耳边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来后,温庭玉才抬起了头。

    训练场的人毫不意外的挺多,球台几乎都被占满了,温庭玉在里面找着陆垣的身影。

    陆垣挺好认的,毕竟没有一个来打球的身上还带着伤的,此刻还吊着胳膊的陆垣就非常突出,虽然就算他不吊胳膊也挺突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有什么房东滤镜,温庭玉居然觉得这满场的球员加教练里面也就陆垣的身材还算看得过去。

    好歹都是热爱运动的人呢,身材管理能不能上点儿心?

    温庭玉站在离陆垣不远的地方看了会儿球,发现陆垣打的相当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面的人太弱了。

    陆垣挥拍的姿势看起来很随意,每一下都让人觉得完犊子了这球绝对接不住,但下一秒球跟听陆垣的话似的就落到了正中间。

    再看对面,温庭玉乐出了声,跟陆垣对打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球员,球台总共就那么大点地儿,他还来回跑,跟遛傻小子似的。

    温庭玉又拿出手机来调出了录像,冲着陆垣那边举起了胳膊。

    录了不到五秒钟,温庭玉就看见陆垣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绑着绷带的右手抬起来冲他比了个耶。

    “操……”温庭玉乐了一声,放下了手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了拍他。

    就这一瞬间球从那位傻小子那头打了过来,角度极其刁钻,温庭玉走了两步之后停了下来。

    知名陆教装逼未遂,这让别人看到多没面子。

    不过陆垣没给温庭玉嘲笑他的机会,往后退了两步,把球接住之后同样回敬了一个更恶心人的球,擦着球台沿儿蹭到了地上,温庭玉不知道这招儿叫什么,但对面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刚才还有点儿小得意的脸上立马蔫儿了。

    温庭玉这才继续朝陆垣走过去。

    “我靠!不玩了不玩了。”小周喊了声,把球拍扔在桌子上,“太伤自尊了。”

    陆垣把球拍装了回去,“以后让你练还不服么?”

    “服服服!”小周说,“我哪儿不服了,我平时也挺服你的啊,谁都不服就服你,不然我能特地过来找你么。”

    “嗯。”陆垣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温庭玉,“交流完感情了?”

    “啊?”温庭玉愣了愣,回过神来之后乐了,“你嘴跟你的手一样损啊。”

    小周这才注意到背后有人,回头猛地看到人吓了一跳。

    看起来不怎么大,也就是个高中生年纪,温庭玉冲小孩儿打了声招呼,“嗨~”

    “嗨……”小周愣了愣,也跟着打了声招呼,打完之后才想起来问陆垣,“这也是你的球员?”

    “我是他朋友。”温庭玉替陆垣回答了,“弟弟你打的不错。”

    “谢谢。”小周表情看起来一言难尽,“叫我周整就行。”

    “嗯。”温庭玉挺想笑,但觉得不太好,于是忍了忍,转头看陆垣,“怎么爸爸来你一点儿都不意外?”

    周整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陆垣没说话,扔给温庭玉一瓶水。

    温庭玉忽略掉周整那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接过来喝了两口,他确实有点儿渴,虽然刚才没吃多少,但那家的饭确实有点儿闲。

    “乖儿子,你怎么知道爸爸渴了?”

    “接着喝吧。”陆垣白了他一眼,“省得空着嘴。”

    “哥,你跟陆教认识挺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