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同时开口道:“再来一年?”

    说完各自都笑了起来。

    “这才是韩舒远。”她说,“也就一年而已我等你。”

    我低头笑了笑,眼泪都快出来了。二○一二年的除夕夜我和朋友说起这一年来最遗憾的是一事无成名落孙山,但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需要什么,要做什么,心底的欲望在叫嚣着告诉我做人不能半途而废哪怕全世界都反对。

    说了生活聊感情,她提起顾晗。

    我想起甘孜的那个深夜,添加申请过去十来分钟他加了我。当时的脑袋里想了很多的开场白,后来还是以一种挺逗比的样子问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加。”

    他回:“应该认识。”

    “你觉得呢?”

    “同学吧。”

    “男的女的?”

    “女的。”

    “你怎么知道?”

    “男的没这么磨叽。”

    我笑了起来,整颗心脏都在颤抖。

    “好吧重新认识一下。”我轻轻的敲下字,“我是韩舒远。”

    过了有那么一会儿他才回了过来。

    “是你啊。”

    我心底一喜:“你还记得。”

    “嗯。”两分钟后他又回,“记性还行。”

    那一刻我有些说不出话,大概了解了他好像和女朋友已经分手于是胆子也大了。我站在甘孜山上的风里到处找信号,找到了却不知道到说什么。

    于是再也没有后来了。

    这个平凡的夜晚晓光听完叹了几声气拿起杯子和我干,我想起北岛那句著名的诗有些难过。喝完酒晓光去结账,我站在马路边吹冷风。

    好像有听见他的声音。

    我趁着酒意偏头去找,十几米外的电线杆下站了两个男人。一手插兜,咬着烟,同样的姿势在说话。身后晓光走近,问我:

    “看什么呢。”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对她呲牙一笑。

    “走吧。”我轻声说。

    【二四】

    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微信里的聊天记录很久以后我才删掉了,但那些对话已经深入脑海背的滚瓜烂熟。朋友说我执念太强这样不好,我答应他慢慢忘记。

    “为什么要忘记呢?”最后他问。

    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