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大事,这是两个人幸福生活的第一步。

    林知南放下资料,端起桌上的茶,浅呷一口,“出院的时候,可以去见一见林伟,毕竟,他是我和小宁的养父。”

    陆云起觉得林知南的态度有些奇怪。

    “总之,去见就对了。”林知南淡淡的说。

    陆云起见林知南不想说,也就没有继续问,而是拿出了两枚戒指摆在林知南面前。

    “干什么?”

    陆云起抬抬下巴,“猜猜哪个是你的。”

    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笑,林知南看着戒指没什么好感,甚至还会联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可不知道陆云起犯什么病,非要他自己选一个。

    林知南根本不用仔细去看,那枚戒指跟了他这么多年,只扫一眼就能认得清。

    “这个。”林知南指指右边那枚满是划痕和磕碰痕迹的。

    他曾经想在戒指内侧刻上两人的名字首拼,他只在闲来无事时拿着笔在戒指内打了个样,却没去实施,戒指内侧现在还能看到黑色的污痕。

    “我的戒指在这里。”陆云起说着,展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枚血迹斑斑的旧戒指。

    林知南看着多出来的那枚戒指,眸光一暗。

    陆云起拿起它,语气低沉,“我找人验证过了,这枚戒指的材质比你我的要好很多。”

    林知南的眼神和陆云起对上,示意陆云起继续往下说。

    “这枚戒指是跟着你寄给我的离婚协议书一起来的。”陆云起挺直了背脊,回想起那段时光,情绪还是很低落。

    “不可能。”林知南立刻否认,“我确实寄了离婚协议书,可是我把戒指放进去,戒指一直被我放在……”

    林知南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不想承认自己把戒指塞进了枕头里,每晚抱着枕头入睡。

    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后来把戒指挂在了脖子上,每天藏在贴近身体的位置。

    他固执的认为是陆云起先提出离婚的,自己示弱便是给敌人增涨士气。

    离婚协议书就放在陆云起的右手边,只不过倒扣在桌面,林知南看不到。

    陆云起去拿离婚协议书的手顿了一下,最终收回,“这枚戒指有很大的问题,我会查清楚的。”

    查不查清楚又能改变什么呢,林知南抿唇,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两人难得心平气和的坐下聊天,聊的还都是陈年往事,陆云起忽然想跟林知南谈谈未来。

    “明天我去送你吧,顺便帮你温锅。”

    林知南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主动要求让别人温锅的。

    “不用了,明天我和辰星一起走,有他帮忙就够了。”林知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照顾好小宁就好。”

    “20号转院的时候,记得去林伟家坐坐,不要让小宁离开你的视线。”林知南最后叮嘱道。

    陆云起点点头,应下了林知南的嘱托。

    陆云起给林知南看的医院材料上特意没有标明医院地址,因为医院的所在地正是新区。

    不久后,他们又会见面。

    ——

    第二天一早,林知南把钥匙交还给房东,开车带辰星上了路。

    白皓的墓在通往新区的高速下,林知南特意去了一趟陵园。

    秋风料峭,刚刚下葬时栽在墓碑旁的小树生出了枯叶,看样子,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周围都是扫墓的人,只有林知南什么也没带,怔怔的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的遗照。

    白皓笑的开心极了。

    林知南伸手拂了拂照片上的灰尘,手指挪开时,有些不舍。

    白皓去世这几个月里,竟然一次都没有进入林知南的梦里,林知南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还活着,还会像以前一样突然从某个地方跳出来,然后嬉皮笑脸的跟自己讲冷笑话。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了,白皓是很喜欢开玩笑,却从不会用生死开玩笑。

    自己必须正视白皓已经死亡的消息。

    最后看了一眼白皓的照片,林知南像往常道别一样,背对着白皓的墓碑挥了挥手。

    他又来到陆明承的墓前。

    陆明承的墓碑前摆着新鲜的水果和花束,看上去像刚刚有人扫墓离开。

    正巧身旁有工作人员路过,林知南拉住他询问是不是有人在自己来之前离开。

    工作人员摇摇头,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们这里的墓地是会员制度,您家这位老人可是顶级客户,当初交钱的时候就说好了,每天一束花三个果盘,还不能重样儿,我们可是严格按照您家人的要求来的。”

    林知南闻言心里有些失落,他道了声谢,轻叹了口气,随即嘲笑自己刚才紧张的反应。

    “师父,我要走啦。”林知南半蹲在陆明承的墓碑前,伸手摸了摸雏菊带着露水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