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之豌腼腆一笑。

    岑之豌想,可惜我妈不在,不然把你们这些臭流氓都抓起来。

    岑之豌轻捻起银色小叉,拨动色香味诱人的蛋包饭,回答说:“叔叔你这么一说,我还记得那个案子。”

    “有个男的,老在外面调戏人,回头就被一枪崩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岑之豌字字脆糯,瞟也不瞟一群老流氓。

    棕色西装的投资人愣怔几秒,暗道,你就继续编,那个案子明明是军火销赃,好吧,我知道你是在骂人。

    赵大爷不动声色,瞥了假装醉酒的那位一眼。

    那位的酒,有些醒了,低着头,不敢再装,感觉自己碰上了一个狠角色。

    岑·狠角色·之豌,戳开蛋包饭,捅了一个洞,金黄香滑的蛋皮层,露出番茄底色的米粒,粒粒浓香饱满。

    “怎么知道是枪伤呢。脑浆都流出来了,头皮也掀开了,也可能锥子之类的利器。”

    众人一同停下了刀叉,看着眼前蛋包饭的模样,有点像看着一颗人头。

    岑之豌在蛋皮洞的边缘,挤上一圈又一圈红色的番茄酱,黄色的芥末酱。

    “脑袋都打烂了。”

    她又撒上密密麻麻的一圈辣椒粉,“哦,有烧伤呢,果然是枪击的痕迹。”

    岑之豌自娱自乐,端详了一下人头模型,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形象又有层次感,应该在警校大力推广。

    杨嘉宝点完餐回来,岑之豌已经坐上了楚幼清的桌,滔滔而谈。

    杨嘉宝大惊,拿出手机,给岑之豌打了一个响亮的电话。

    岑之豌弄得没人能吃下这口饭,心满意足,也该撤了,假模假样接起来,“好。就来。”

    她站起来,欠身道:“对不起,下午还有活动。”

    楚幼清淡瞟了她一眼,“那就快走。”

    岑之豌抱起小坤包,颇为不舍,望了眼美貌的老婆,“前辈再见。”

    她风一般踩着台步,婀娜而出。别的人,一个眼神都不给。

    赵大爷望着岑之豌留下的那一盘人头蛋包饭,缓缓笑道:“有意思。”

    冲出敌占区,岑之豌扶住杨嘉宝的肩膀,一阵大喘气。

    杨嘉宝开车,离日料餐厅越远越好,骂道,“你脑袋坏了?得罪赵爷?那人再特么王八蛋,也是赵老头给介绍来的!你还追着不放!半个圈的投资人,都给你得罪光了。”

    岑之豌赌气道:“那不是还有另外半个圈吗?”

    杨嘉宝一个急转弯,喃喃自语,“他们没看见我吧,我和你可不是一伙的。”

    岑之豌紧握安全带,“你别想把我甩下去!”

    杨嘉宝大声,“你有什么毛病!你看楚幼清她家那个庄总,多沉稳!握握手而已,你至于吗!”

    岑之豌忽然心虚,嘴硬说:“摸的又不是你老婆!”

    杨嘉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楚幼清自己都没什么!你去讨什么气!”

    岑之豌自暴自弃,“你就说我多管闲事好了!”

    杨嘉宝:“我还能说你什么!猫掉到垃圾桶里,你都要上去管一管!我还能说你什么!”

    岑之豌委屈地望向窗外,半晌,才问:“他们不会告诉我妈吧?”

    杨嘉宝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

    岑之豌真的开始担心,又问:“宝宝,楚幼清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毕竟是形婚,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管得太宽。

    杨嘉宝听岑之豌这么可怜巴巴的问,那做人还是有反思、有忏悔的。

    杨嘉宝收敛语气,安慰道:“以后打狗看主人,懂?”

    岑之豌滑进座位中,踡成一团,轻声应道:“嗯……but,可我就是气不过!”精神抖擞。

    杨嘉宝收回对岑之豌的同情,“闭嘴!”

    岑之豌坐直身子,“杨嘉宝,我有点饿。”

    杨嘉宝叹口气,幽幽地说:“我再也无法直视蛋包饭了。”

    岑之豌点点头,“……我也是。”

    杨嘉宝心塞更甚,“自作孽不可活。”

    岑之豌坦白,“我都不敢回家了。”搅黄了楚影后的场子,到头来,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一定是占有欲在作祟啦。

    杨嘉宝笑嘻嘻,揶揄她,“你还是回去吧。回去以后,以色侍人,你还是可以的。”

    “不要这样说嘛。”岑之豌羞了羞。

    杨嘉宝重新组织语言,“以身饲狼?”

    岑之豌认真地思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