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征求过楚幼清,楚影后持相同观点,郑导演几乎觉得,他已经推荐成功。

    老佩佩是公正的,也是最不公正的。从其走位风骚的艺名可以看出,老佩佩工作室的选拔,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我说你行你就行。

    有独立作品的,没作品跟着别人干的,有名气的,没名气的,遁入空门的,放浪形骸的……

    早年,影视大佬们群雄并起,逐鹿中原,佩佩最后一家独大,业内地位越来越高,关键在于识人有术,好苗子全被他挑走了。

    这种才能,也是没办法嫉妒。

    郑导演见岑之豌站在那里,没有动静,“快点,等会儿还要上威亚。”

    大家都忙,做什么事都得见缝插针,岑之豌不愿浪费别人的时间,自己的时间,开门见山了一下,乖巧道:“导演……我就不参加了吧,您推荐我,我也不会和你儿子谈恋爱的……”

    她往一侧撇了撇眼儿,表现出一些委屈。

    郑导演愣怔,万万没想到,过了几秒,结结巴巴道:“我……没有。我不是让你和我儿子恋爱,我才推荐你的!!我不是那种人!!”

    棚外,楚幼清听见岑之豌拒绝,亦先是一怔,继而美眸流转,静静听着,姣好的唇角,些微着,扬了扬。

    你没有吗?你就有。

    郑导演拉开凳子坐下,叽哩哇啦地劝,“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我看中你什么!要想见到佩佩,你得有个人风格,我看你个人风格很强烈!!”

    岑之豌觉得郑导演在骂她。

    “——我儿子怎么了?就为了这么一张推荐纸,别说我儿子,别人跟我都可以!!”

    郑导演可能气晕了,特别没想到,有人会把全国唯一的几个名额,拒之当场?!

    郑导演抹抹脸,“我收回刚才的话。”

    岑之豌理解地点点头,“我什么都没听见。”

    郑导演“嗯”了一声,虎着脸,“你再想想!”

    岑之豌也没什么好再想的,究其原因,她没有这种贪婪。

    岑流量退后一步,准备溜了,赶紧收工,回家抱老婆,嘴甜着安抚局面,“导演,拍电影的事情,你有空在片场教教我,不就行了,名师出高徒……”

    郑导演也不傻,“打住!不要妄想拍我的马屁!”

    郑导演胸口猫抓一样,不甘心啊,他的同门,今年都往佩佩面前塞了新人,郑导好不容易相中一个,能这么随便放走吗。

    他想了想,小朋友不懂事,看岑之豌挺害怕楚幼清的,要不,让楚影后试一试,帮忙动员动员,说服说服,实在不行,强迫强迫?

    都是为岑之豌好啊!

    岑之豌被赶出导演棚,明明达到目的,仍挂上一副委屈巴巴、天可怜见的小模样,特别招人怜悯。郑导演一看不见她,立刻人逢喜事精神爽,找个地方玩手机去了。

    楚幼清抿抿唇,招手让助理过来。

    强迫岑之豌,楚幼清是最得心应手的。

    “给莲方瑜打个电话,晚上的饭局,我不去了。”

    助理熟背影后日程,“呀,莲总监要对我发火的。今晚这么重要,您……真的不去?……”

    楚幼清冷冷地说:“告诉莲总监,我晚上要回家。”潜台词,不要打扰。

    这天的拍摄,上一秒刚结束,下一秒,岑之豌已经驱车,冲上高速路,向她和楚幼清的婚房飞驰。

    副驾驶座上,放了刚从甜品店取回的订制水果蛋糕,也不是要庆祝什么,就是特别高兴,想和楚幼清温存在一起。

    岑之豌想明白了,清清好坏,威亚戏的时候,根本就是以惩罚之名,行挑逗之事。

    可以。

    今晚就让清清在床上尽情地惩罚她吧!

    她和楚幼清的对决戏,下午分开补拍了许多单人镜头,岑之豌也不知道谁先到家,拎着蛋糕和一些蔬菜,走到门口,才猛然心跳,楚幼清,好像没有说过,今晚会回家……

    岑之豌不确定起来,垂垂眸,等中彩票一般,推开家门。

    玄关灯亮着,满室飘香,楚幼清熟悉的脚步声,定是踩着毛茸茸可爱又性感的居家鞋,在客厅中走动。

    岑之豌差点融化在这温馨的、家的氛围中,她妈工作忙,从小习惯自己上学、下学、弄点吃的、睡觉……

    小时候,岑之豌已经知道,如果每次回家,都有人亮着灯,守候,那么这家人的日子,先不论财富多少,肯定过得不会错。

    “清清。”岑之豌换了鞋,进屋,楚幼清就说,“回来了。”

    岑之豌望着满桌饭菜,问:“阿姨来过了?”

    楚幼清稍疑惑,哪里有什么阿姨?根本没请阿姨。

    楚幼清没说什么,“喜欢的,就多吃点。”

    岑之豌:“嗯。”

    楚幼清还没还得及换衣服,岑之豌喝了几口水,坐到沙发上,咬咬指甲,看了看楚幼清。

    楚幼清褪去丝袜,“看什么。”

    岑之豌将脑袋靠去她肩窝的柔发里,撒了撒娇,“清清……你饿吗?”

    楚幼清不知她何意,只见到岑之豌巴掌脸,桃花眼,黑白分明的水色眸子,像会说话一样,说的还都是悄悄话,是不是谁见到都能想入非非,恼人不恼人……

    楚幼清推开她一些,“我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