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进入两旁废墟的街道,三四支手电筒,打出雪亮的直射光。

    有人惨叫一声。

    “啊啊啊啊啊!”

    破碎的巨大墙垣上,用浓厚的血,涂出一颗六芒星的形状,月色下,分外凄厉!

    岑之豌从地上踢起一把桃木剑,回眸安慰说:“收声了,大哥!这里有人拍过戏!”

    “哦……”

    众人皆是一声闷沉的答应。

    呱。

    夜枭哑鸣一声,扑腾腾飞过他们头顶的天空。

    “啊啊啊啊啊!妈呀!”

    岑之豌把桃木剑放回地上,再抬眸,怎么回事,跑的一个都不见了,就剩她一个人,手电筒都没留下一支!

    岑之豌噎了噎。

    没有人造光源,就没法勘察建筑内部,这才刚走到地方,就得回头。

    “唉!……”岑之豌无法,计算着明天的通告安排,满满当当,她早上为了揪出杨嘉宝,还推掉了和音乐工作室的见面,也得安插到明天。

    真是铁打的流量都吃不消。

    忽然!

    咯的一声……

    树枝踩断。

    漆黑的夜影中,有一个似人的轮廓,从侧面树丛浮现,向她迎袭而来!

    岑之豌她妈是警察,佩枪的,刑侦讲究科学。

    岑之豌从小受到的熏陶,一向是不太信有这些魑魅魍魉。

    鬼呀!!!

    岑之豌撒腿就跑。

    咚。

    不到两秒,足下踏空,跌进一个坑里。

    坑是深坑,她是坐着下去的,惨叫一声坠落,震得泪花四溅,蜜桃般的屁股摔成八瓣,疼死她了。

    坑外传来迅疾的追逐声,是那只鬼子,扑了上来!

    岑之豌泥鳅一样,噌噌噌,坐在地上,退后两米,一摸连块石头都没有,攥紧手机,当砖头,另手轻握了一把土尘扬灰,准备搏斗。

    上方有人探头来看。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月下美人。

    是楚幼清。

    岑之豌直接哭了出来,呜呜的。

    “姐姐!……”

    特么吓得岑之豌都半身不遂了。

    半天爬不起来。

    姐姐一年四季迷恋裙子,今天却偏偏穿了别的,玲珑有致的曼妙身体,包裹在挺括干练的浅棕色西装里,勾勒出傲人的身材。

    怪不得岑之豌感觉,上门的可能是一个女鬼!

    借着月光看清之后,楚影后轻轻巧巧地跳了下来,高跟鞋着地,毫无压力。

    她蹲到岑之豌面前,胸口起伏,柔喘得厉害,焦灼的呼吸直往岑之豌耳朵里钻,“摔坏了没有?”

    岑之豌摇着脸痛哭,“没有!……嗯呜呜……”

    楚幼清眸中闪烁着细碎的星光,张开臂弯,一把揽住岑之豌,抱得很紧很紧。

    岑之豌陷入她温暖多情的怀抱,紧贴着它,好似与世隔离,月夜,树影,天地颠倒,都与她无碍,她已来到世界的尽头,在这里哭,在这里笑,在这里吃饭睡觉……

    岑之豌怔了怔,眼泪扑簌簌地滑落。

    姐姐来找我了……

    她举起纤手,比任何时候都更用力地收紧怀抱,回拥住楚幼清,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细细喘着气。

    “姐姐……你下次带个手电筒吧……”岑之豌又一抖一抖,哭了起来。

    楚幼清从低垂的衣袋中拿出手电筒,放在地上,继续搂着她,在耳畔柔言轻道:“你有手机,怎么不打开灯。”

    两位都是聪明人,害怕开了亮光,黑夜中暴露自己的方位,容易被先发制人。

    岑之豌无言以对,白皙手指揉扯着楚幼清的衣领,默默流泪,长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