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人群再次受到惊吓。

    “有人跳下去救人啦!”

    “这动作,国家跳水队的?!”

    “阿弥陀佛!!”

    “壮士你可以!”

    “屁啦!我看见是个女生!”

    “卧槽!卧槽!卧槽!”

    桥面上乱作一团,报警的,拍照的,录视频的……

    杨嘉宝飞扑在围栏上,两只眼睛到处找,“岑!……姓岑的!!!”

    河面上黑涂涂一片,浊浪翻滚。

    杨嘉宝退后几步,拼命深呼吸,玛德,带你来是散心的,怎么投河了……

    三个急吸急呼之后,杨嘉宝在人群中推推搡搡,找准一条高草的小路,摸黑下山,往桥墩底下跑。

    她们bck-viva女团,每个人的简历都改动过。

    杨嘉宝之前二婚离了,肯定不能往上写。

    岑之豌大学专业,四年摄影,其实第二年才转入,岑流量高中三年,上的是警校预备队。后来去的警官大学,不知何种原因,突然不念了。

    杨嘉宝据此相信,岑之豌一定没死!

    听说我市警官选拔,游泳课是在海里,然而,授课水域有教官保护,应该很安全。

    万一河里的石头……湍流……食人鱼!!……

    杨嘉宝胡思乱想,腿脚发软,耳边呼呼生风。

    岑之豌拖着落水女子,蹒跚上岸,杨嘉宝手机开着照明,沿草滩一路搜寻,扑跑过来,“岑之豌!”

    岑之豌一双冻白了的纤手,摁在地上,歇了歇气,浑身滴水,问:“急救会吗?”

    杨嘉宝眸中一亮,“我会人工呼吸!”

    岑之豌拢了拢湿衣,她眼明手快,抢救及时,没喝多少水,“不用。侧卧,保暖,然后陪着。手机给我。”

    杨嘉宝点点头,见岑之豌无碍,听话地蹲去落水女子身边,脱下外套给她盖上。

    岑之豌轻咳了几声,吐出点水,刷微博。

    bck-viva岑之豌跳河

    爆!

    沸!

    热!

    即时榜单还在攀升。

    岑之豌拨经纪人的电话,没人接,可能太晚了,在医院调成静音。

    岑之豌直接打去公司,找她们的业务部门经理。

    这位经理是新上任的,拿捏起官腔,“岑之豌,这么火的热搜,为什么要撤!你以后搞头条,时间早点,刚联系了几家水军公司,加班加点,给你抬热度!公司的政策你也知道,我撤aa级热搜,是要打报告的……”

    岑之豌挂上电话。

    她这不是怕楚幼清着急吗!看见热搜,胡思乱想!

    杨嘉宝同仇敌忾,“怎么了?不给撤?——玛德,你还需要抬热度!垃圾经理,这个位置怎么来的,心里没点逼数?!”

    因为和楚影后团队打架,岑之豌她们公司,进行了内部改革。

    杨嘉宝道:“原来那个经理已经很垃圾了,现在这个,看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岑之豌垂眸,刷开微信,只能硬着头皮,直接联系楚幼清,告知一声,报个平安。

    楚幼清今晚有应酬,席间觥筹交错,她不似之前进退有度,说话的时候少,沉默的时候多。

    庄书宣总裁坐在楚影后左手的位置,心情极佳,总感觉楚幼清有话要对他说。

    楚幼清一个下午,被岑之豌气得头晕。

    相亲那天,火锅店里,才发现岑之豌根本不认识她了,小时候她们在缅甸的点点滴滴,好似记忆清除,一片空白。

    楚幼清站在走廊上,为这个事情,犹豫了片刻,疑惑得很。

    但她原是不在意的,忘就忘了吧,现在特别介意,甚至生了恨气,小没良心的,你怎么能把我给忘了!

    楚幼清太阳穴,阵阵发紧,冷柔的幼圆美眸,从来冰得漠然疏离,现在嗔怨怒意,尽数裹挟眼底,断断续续向外流溢,越发生动妩媚了些,夺目得让人挪不开眼。

    楚幼清揉揉眉角,她怎么不情不愿了呢,这样的事情她都不追究……

    美人嗔怒,庄书宣痴看良久,扯了扯领带,倾身关切地问:“幼清,你没事吧?是不是饮多了,头疼?”

    楚幼清望去桌上的琼红,走神之间,如此自律的她,竟然多喝了大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