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简直让楚影后下不来床,心慌意乱, 泛酸泛甜, 酥麻到无法形容的幸福甜蜜, 干脆把岑之豌羞赶了出去。

    “几点了……他们要来捉你了。”

    岑之豌同样非常疑惑, 慢条斯理地穿上几片小衣料, “追缉组好慢……”

    不过吧,在这样空旷的大酒店中, 对方堵住房门, 破门而入, 岑之豌觉得己方的逃生完全没有问题,线路规划多种多样,即使走通风管道,爬也爬出去了,一点刺激性都没有。

    但是,最好不要让人捉奸在床,毕竟隐婚,收视率第一的综艺节目,还须考虑社会影响,不要教坏小朋友。

    岑之豌俯身,听话地亲了亲楚幼清额角上的柔发,“那我先起了,你快穿衣服,我不会偷看的。”

    然后一动不动,好像在等着,看楚幼清怎样的从被衾中脱出酮体,又是怎样的皎华曼理,件件披衣。

    坚定的视线,全露天真,令楚幼清躺如针毡,姐姐将漂亮的脸庞埋入羽毛枕中,低稳性感的声线,微微讲:“出去。”

    岑之豌跑得不见踪影。

    楚幼清决定起床,她已有辗转反侧的一夜,多来一个早上,其实并不要紧,但害怕妹妹操劳过度,毕竟刚发过疯,不对,发过烧。

    总统套房好大,楚影后简单洗漱打扮一番,琼姿花貌,淑丽韶好,是一位贤惠的姐姐老婆,本能又羞涩,寻到厨房厅这边,着手弄些吃的,权当早饭前的小食,先让岑之豌垫垫肚子。

    推开厚重雕花的实木门,岑之豌围着洁白的大厨围裙,给楚幼清准备了早餐。

    逆光站在窗边,乌黑的娇发软垂于额前,纤长手指灵动,忙碌非常,显得乖巧又伶俐,无论从哪个角度打量,都反射着太阳的清辉,白皙通透,像一枚晨间凝露。

    岑之豌发现楚幼清,开心地轻笑,“不许偷窥我!”

    耳中随即钻入她无意哼唱出的小调,楚幼清又是一阵心颤,妹妹似乎在练习新的曲子,不时向手机屏幕看上两眼,检查歌词,咀嚼韵脚。

    岑流量音域上升下沉,都很自然,时不时带出几分小之又小的颤音,魅惑满满。没有技巧,没有修音,属于她本初的纯净坦荡,每一个音符都打动人,打动楚幼清。

    楚影后心变得柔软,却有烧红的铁水在她神经上浇筑,烫得楚幼清眼眶泛红。

    各自有事业。

    她差点忘了,岑之豌不仅是自己娶回家的宝贝妹妹,更是千千万万粉丝捧上天的妹妹,是华丽舞台上,最耀眼的c位。

    她与岑之豌的婚姻,走到这里,一无争吵,二无隔阂,三无背叛,身体上两情相悦,感情上也有长久的趋势,阻碍她们的,说到底,是两人一个站得太高,一个红得发紫,但凡生出什么事端,要被丢在放大镜下看,架在舆论台上烤。

    楚幼清害怕。

    她绝非患得患失,之前提出离婚,虽然掉过眼泪,依旧是冷静理智的,是出于道德和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试想,就算楚影后和她的另一半,深仇大恨,怨气缠天,楚幼清这个人,也不会利用父亲涉毒的案子,去将另一半拖下水,更何况涉及的是岑之豌呢。

    楚幼清快步上前,从后面圈住岑之豌的盈腰,脸颊倚靠住妹妹冷白细嫩的后颈,垂眸不语,藏起微湿的眸角。

    岑之豌眼畔眉梢,瞬时挂上笑,打断了歌调,仰仰脖颈去蹭,望天道:“……楚幼清,你想勒死我呀。”

    楚幼清滚热的鼻息,埋入岑之豌颈侧娇发中缠绵不舍。

    没有人知道她失去的是什么。

    除非变成楚幼清。

    失去是否大同小异,还是她格外痛苦?

    妹妹这样的好,越来越好,楚幼清难以自持,不断挣扎,愈发出于感情,考虑起整件离婚的安排来。

    丢弃理性,感性让人极端自私,她又不能要求岑之豌和她一起生,一起死。

    待舆论掀起惊涛骇浪,产生摧枯拉朽的后果,会不会夺走岑之豌眼中的清澈?她总不能将岑之豌关起来,永远锁在她一个人的身边,不许看手机,不许看评论,不许与人接触……

    爱恨浓烈,楚幼清已经不能平静的,甚至哭泣着,心疼着的,思考她们的未来。

    她升出一种快发狂发疯的态度,熔断了思维,烧毁了理智,蒸发了判断,差点开口求她,“豌豌……”

    ……我们不要离婚,你不要离开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陪着我,一起承受。

    从渴望产生,到语言转码,楚幼清堪堪唤出两个字,意识到,她实在毫无立场。

    她们上过几次床,调过几次情,领过一本证,还有什么,凭什么呢,让岑之豌放弃热爱的一切,和楚幼清家共沉沦?!

    楚影后也想有人陪,但不能拉着妹妹一起往火坑里跳。

    思考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楚幼清有些累,好疲惫,再次低呼了一声,冷柔眸光里尽是无措的委屈,“……豌豌。”

    姐姐怎么跟个猫一样,叫唤的岑之豌像被抽了骨头的软,撇过姣好的侧脸,想跃过肩膀,看看姐姐大可爱为什么白日撒娇,“……楚幼清,我做饭呢。”

    楚幼清不给她看到,手心打她一下,便去拢岑之豌飘扬的长发,“就没见你做过饭。”

    岑之豌颠了两下平底锅,翻煎出面面金黄的西式小松饼,认真地说:“家里不都是阿姨做饭吗,我也没有机会。”

    哪里请过阿姨,都是楚影后亲自下厨。

    楚幼清直觉这是一个小笨蛋,聪明在哪里,送去兆医生那边切片好了,开始挖坑,语调妩媚地问:“好吃吗。”

    “不好吃。”岑之豌回眸,“你到底跟不跟我去看电影呀?”

    楚幼清考虑这一巴掌是扇在左边,还是扇在右边,“你再说一遍?”

    岑之豌转过身,环住楚幼清柔腰,低声讲,至轻至柔,“……我约你去看电影。”

    楚幼清抿红唇,起手将颈后柔发撩起,气场全开,冷淡,“前一句。”

    岑之豌只感山雨欲来,“好吃?”

    楚幼清在她怀抱里,气说,“你不喜欢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