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幼清抱臂靠在门边,“是我放的。”

    奚金枝似乎在缅甸发展出一种爱好,拼命添置家用,但从不使用它们。

    也许塞满的房间,比之空空荡荡的处所,更让人安心。

    岑之豌马上夸奖道,真心实意,“哇,真节省地方。”

    这个“哇”,就很夸张,楚幼清纹风不动,问:“会烧什么?”

    婚前考察。

    岑之豌搓搓手,垂动眼睫毛细想,当然要用最拿手的菜,博得楚幼清的芳心,“鸡蛋卷!”

    楚幼清淡然地转身,“那你试试吧。”

    岑之豌在厨房内部忙碌起来。

    楚幼清人坐客厅,听着动静,作业是没有办法写下去,每一个轻小的敲击声,每一种菜板发出的摩擦响……

    要去打击岑之豌的积极性吗?

    岑之豌只有七岁半……

    已经会自己烧饭做菜了……

    还会照顾小狗……

    楚幼清担心得半死,悄然起身,修长细皙的大腿后侧,如同轻摆的花枝一般,将椅子微微后顶……

    岑之豌打开油烟机,打开火头,往锅里倒油。

    缅甸鸡蛋卷的秘密在于,多放鸡蛋,搅打均匀,在锅中一层一层铺成。

    一层鸡蛋饼,一层洋葱碎,再炸一层鸡蛋饼,一层红绿本地辣椒……

    岑之豌一个人在家,曾练习到一口锅卷出十层鸡蛋饼,没有一点碎裂。

    孤独就是生产力,也许仅仅因为无聊,也说不定。

    岑之豌纤细的手臂,摇摇晃晃,举着大碗浇鸡蛋汁,等待煎炸的过程中,不禁摸了摸后颈。

    好像被什么刺眼的视线盯上了。

    难道有蚊子?

    岑之豌屏息,忽然扬起脸,向后看。

    后方什么都没有嘛……

    继续干活。

    门的另一侧,楚幼清曼妙的曲线,背靠墙壁。双手握起,粉润的指尖归拢在胸脯前,长舒一口轻小的气团。

    幸好躲的快……

    这个孩子到底有没有专心烧菜?!

    “楚幼清?……”岑之豌在里面的试探地喊了一声,音线娇小水灵,带着许多不确定。

    楚幼清不出声,但缓缓向下伸出一只手,将自己及腰的黑色长发,飘动的发尾全部用手指一点一点捞握回来,如同告诫懵懂好奇的小动物,拍打它的脑袋,不要探出眼睛去,暴露了身份。

    刺啦的油火声,再次响起,楚幼清心尖一跳,干脆站出身来,挽动袖口,露出光洁的手腕。

    岑之豌,你把铲子给我放下!

    终是没有说出口。

    岑之豌身高不够,站在小板凳上,细心地挥动一柄楚幼清家尺寸最小的锅铲,但凡一块鸡蛋饼不经意间破碎,就会失去人生的绝妙机会……

    因为神态过于专注,心情全副写在娇嫩明媚的脸颊上。

    是真的很想和楚幼清结婚。

    仿佛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下一秒,会喊出谁谁谁,过来端盘子吃饭,这种恼人的话。

    楚幼清深吸一口气,挥去奇怪的想法,走上前,不远不近地打量,“看起来挺像样子。”

    岑之豌用一排莹白的贝齿对楚幼清小幅度微笑,“……你尝尝看嘛,等出锅以后,凉一点。”

    楚幼清本也没打算现在就下筷子,虽然味道很香。

    她只是轻侧冷柔的美眸,细细地多搭了两眼。

    鸡蛋饼摊得整齐划一,配合红绿菜蔬,卷起来非常好看,水灵灵的活泼诱人,一如掌勺者其人,是一道不显油腻的炸菜。

    岑之豌手背拭去额庭上布满的细汗,“再烧点别的吗?”

    楚幼清瞧了瞧时间,“你去拿筷子,盛饭。”

    岑之豌已然累得不轻,如蒙大赦,跳下小板凳,“……我马上就来陪你!”

    楚幼清举起成年人才能使用的锅铲,“你给我站远一点。”

    岑之豌小心地端起自己的杰作,因为用料扎实,菜很重,颇有些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使得楚幼清不得不目送她。

    过了会儿,岑之豌布桌完毕,抱来小花狗,一起在厨房门边,探出脑袋。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