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截了当,进行了分配,“我睡我妈妈的屋子,你睡我房间。”

    岑之豌去望两处幽深,迟疑片刻,还是点头同意,“……嗯。”

    洗漱的时候,还能听见风声雨声敲打窗棱。

    时间不早,楚幼清拨明晨六点的闹钟,起来早读。

    岑之豌吓坏了,以后作息时间差距太大,楚幼清应该和老妈岑晓秋一起过,一个比一个起的早。

    但世事难料,后来岑之豌上警校,凌晨四点就起床了,太惨。

    “晚安……”岑之豌一点一点关上卧房门,十分乖巧。

    “晚安。”楚幼清在不知道哪里的外间,送上回应。

    最后一线光从门缝消失,岑之豌急急忙忙钻进被窝里,以免被黑暗吃掉了。

    是崭新的被褥。

    岑之豌蜷起脊背,抱住膝盖。

    她摸了摸身侧,因为住在别人家,不好让枇杷跑到床上来,不过枇杷被安顿在沙发底下,和绿色的大狗在一起,应该已经将岑之豌这个不是同一种族的生物,暂时遗忘得一干二净。

    “妈妈……”

    岑之豌想了想岑晓秋,呼吸不畅,便翻了个身,试着换一个人的名字。

    “楚幼清……”

    有点安心。

    岑之豌裹紧被毯,还没挣扎,一下就被梦神捉走。

    楚幼清焦急地等待在母亲的房间门后。

    岑之豌怎么还没来敲门。

    偷偷溜进来也好。

    门上根本就没有锁的嘛。

    奚金枝真是心大,边境地区,卧房哪能不上锁。

    明天替她买把锁安上好了。

    现在不是考虑锁的问题,也不知道岑之豌怎么样,她要是心情不好,或者害怕一个人睡,为什么不过来呢,分明脸皮这么厚,难道要我请她?劳驾你快上我的床?

    做不到。

    冰冷的楚幼清,只能冰冷地路过岑之豌门前,顺道而已。

    “……”楚幼清深吸一口气,第一次无端闯入别人的睡房,人与人之间基本的界限呢。

    皓白指尖,微微泛亮出路灯的薄光和雨影,轻然转动老旧,但富有光泽的金属门把。

    可以的。

    上锁了。

    她居然上锁了。

    岑之豌竟然把门给反锁了!

    楚幼清凝立,比刚才的蹑手轻脚,显得更为默然,或者说,趋于寂静。

    这感觉……

    说不上来……

    好像……

    被甩了。

    对,岑之豌把我给甩了。

    她们的开始,终于结束。

    楚幼清长发垂落,抬手将同样滑落的披肩,向一侧猛搭上去。

    太可恨了,小屁孩一个人睡觉,怎么能反锁门呢,多危险!

    客厅内一阵轻小的摸索声,楚幼清握紧作案工具,再次站在岑之豌封闭的山洞前。

    门却嗒的一声打开,岑之豌举着台灯冲出来,迎面惊了一下,哑声说:“楚幼清?……你家好像有贼……我的狗怎么没叫……”

    看见楚幼清手中雪亮的螺丝刀,一把货真价实的大起子,一瞬间,有想报警的错觉,“贼在哪儿?”

    楚幼清冷静如常,裹挟着丝丝冷气,“有贼,你还开门。锁上不是正好。”

    岑之豌感到被诘问,轻声辩解,“……我……我出来救你。”

    “你打得过谁。”楚幼清面上冷漠。

    岑之豌失落地垂了垂眼睫,可楚幼清的声线,伴着雨音,在夜色中分外好听,低婉挠人,使得她不得不将每一个字,都拿进心里。

    目光再次转回螺丝刀上,岑之豌百思不得其解,“楚幼清,你为什么不去厨房拿菜刀,我记得你家的工具箱在柜子上面,很难拿。”

    楚幼清轻呵一声,观察力真好,手段也强硬,贼进了你们家,必定是有来无回,好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