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站起来,这打击对楚幼清实在太大了……

    强打起精神,岑之豌不能心软,想哭出来,想对姐姐撒娇,可姐姐要依靠谁呢,只得无情地说:“我今天刚到尼泊尔,你能不能让我歇两天。”

    楚幼清默然了一会儿,抬起冷柔的美眸,极其轻柔地说:“……我洗过澡了,要吻我吗。”

    她用指尖抚住岑之豌的脸颊,红唇轻启,“要吗。”

    岑之豌短促吸喘了一口气,心中涌上剧烈的动摇,不得不咬住楚幼清的唇瓣,狠狠去揉。

    这个吻拯救了她。

    如果不去亲吻楚幼清,岑之豌就要崩溃了。

    她想,要是一直做个妹妹,该多好,整天对着楚幼清卖乖撒娇,其他的事,全都不重要。

    现在都不能够了。

    以前的时间,为什么不珍惜……

    “岑之豌……”楚幼清仿佛终于在痛吻中,找到一个可以开口的机会,“……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懂吗。”

    没办法做爱了。

    你懂吗。

    岑之豌勾起唇角,无声笑起来。

    楚幼清,居然还在试图劝她考虑,劝她离开……

    姐姐真是……

    一点都没变啊。

    她们两人,谁都没办法说服谁。

    岑之豌意识到这一点,放开软成水的楚幼清,揉了揉眼眸,走下床,“眼睛有点干,都是你,干吗要一直开着窗户。我去要点眼药水。”

    楚幼清柔声问:“你还回来吗。”

    岑之豌走到门口,咬咬牙,“当然,不然我睡哪儿。还有,护士很漂亮,可我就喜欢你这种!”

    她差点甩门走的,感觉楚幼清在故意气她,用示弱的方法,让岑之豌心软,由此打破妹妹内心的堡垒。

    几乎有一瞬间,岑之豌就要投入楚幼清怀里哭泣。

    实在太心疼姐姐……

    可是,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岑之豌必定对楚幼清言听计从。

    就像结婚……

    就像领证……

    就像第一次上床……

    什么都听楚幼清的,包括离开她,也可以吗?

    作孽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也许还没解决任何问题之前,就互相气死了呢。

    岑之豌烦躁地决定,埋在一起算了。

    “豌豌。”岑晓秋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妈?”岑之豌急忙从长椅上站起身,“这么晚了,你来看清清?”

    岑晓秋先在她身边坐下,“也来看看你。”

    岑之豌陪坐,笑了笑,“我有什么好看的。”

    岑晓秋问:“她睡了?”

    岑之豌摇摇头。

    岑晓秋了然,孩子们又吵架了,递给女儿一件东西,“我刚去了当地警局一趟。楚幼清出事的现场,找到一些个人物品。电影剧组一一确认过,这件应该是楚幼清的,没人认领。你交给她吧。”

    岑之豌垂下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拆开包装,“上面有血吗。”

    岑晓秋很难过,岑之豌从来不怕这些东西,如今,要先问好,有了心理准备,才能看上一眼。

    “有些人离开了,还会回来的,你知道吗。”岑晓秋像在说另一件事情。

    岑之豌不同意,“我不要她离开我。”

    “豌豌,你这么任性,妈妈怎么放心你……”岑晓秋如同独白。

    岑之豌一看,牛皮袋里,是一块精致细巧的女士手表。

    玻璃表盘,因为高空坠落,彻底摔碎了。

    而这块手表,她也有一支。

    是对表。

    楚幼清买的。